见到帕格尼尼有多幸福,现在她就有多恐惧。
第52章
&ldo;帕格尼尼先生,您、你在说些什么呢?这个玩笑一点后不好笑……&rdo;
少女猛地抽回了自己的左手,与她的右手交握。她用右手的手指紧紧按着自己的手心,妄图将那愈演愈烈的颤抖压制下去。
夏洛琳告诉自己应该冷静,但一切在帕格尼尼目光如炬的坚定眼神下避无可避。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,她不能说的秘密已经被人一眼看透。
&ldo;夏洛琳,我认为你应该知道我‐‐除了那二十四首随想曲,我目前并没有出版过别的曲子了。&rdo;
瞳孔放大,少女因帕格尼尼的话而呆滞。
&ldo;《b小调小提琴协奏曲》,虽然写在六年前,但曲谱我并没有公之于世。&rdo;
&ldo;这首曲子我演出的并不多,我给出的乐谱也只是乐队部分。&rdo;
&ldo;就拿第三乐章来说,你对它太熟了。就像已经听过千百遍、在琴上练过无数次那样水到渠成。&rdo;
大师的话语听不出丝毫波澜起伏,没有意外、没有指责、没有愤怒。
恍恍惚惚抬起头,夏洛琳看清了帕格尼尼脸上的表情,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。
&ldo;而且,我不太相信一个人听一遍就能把我所有的音乐都记下来‐‐你身边那位在台下记谱的先生,他都做不到吧?&rdo;
&ldo;先生、弗朗茨只是‐‐&rdo;
&ldo;嘘,夏洛琳,&rdo;
帕格尼尼强势地打断了她的说话。他将手指放在唇边,做出噤声的手势。
&ldo;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。&rdo;
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少女,小提琴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&ldo;最大的破绽,大概就是你的技巧吧‐‐某个偷学的孩子只是让我觉得有些可怕了,而你的技艺已经超出这个时代了。&rdo;
&ldo;当然,你还是赢不了帕格尼尼。即使你的技艺在用某些科学的经验和方式无限接近着我,但永远无法复制我这双手。&rdo;
&ldo;孩子,你的左手已经向我告知了一切。你瞒不了的,小提琴可是帕格尼尼的生命。&rdo;
夏洛琳咬了咬嘴唇,她垂下双手放弃了挣扎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手指缩成拳,仿佛能给自己提供些许力量,深吸一口气,努力维持自己声线的平稳。
&ldo;所以,先生,您会觉得我是异类,要将我送去绞刑架上吗?&rdo;
&ldo;哈哈哈,孩子,我吓到你了吗?&rdo;
突然放声大笑的起来的帕格尼尼将夏洛琳彻底弄懵了。她不太明白,大师不是要审判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