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您噢俾斯曼叔叔~”
海因里希面上微笑,桌下掐人一把,警告她少阴阳怪气,由于心虚,语气带一丝投降味道。
奥古斯特扫过他们,“上菜吧,我们慢慢聊。”
“海因里希,为布莱娜小姐倒杯酒?”
……
这种饭局没有戈蒂说话的份,她只管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就好。
叁杯拉图尔葡萄酒,一杯鲜橙汁。她总是格格不入的。
和这座城市,和这里的人。
戈蒂吃饭,耳朵也没闲着。
她获取了更多令人悲伤的信息。比如原来他们叁个从小就认识,比如布莱娜在顶级学府念医科,比如她的哥哥为政府工作。噢,她还有一个当部长的爹。
条件是如此匹配。
或许她重新投胎机会还更大些。
海因里希为她剥好了一只虾,并放进她的盘子。
她不想吃,刀叉抵住,还回去。
这个小动静引起了大家的关注。
奥古斯特:“我说,海因里希,你是不是也该照顾照顾另一位女士,嗯?这可不是绅士之举。”
海因里希朝布莱娜举杯,松松散散眼神,似有若无一笑,足够女士们想入非非,幻梦一夜。布莱娜不敢看他的眼,只能将一杯酒下肚,以防自己溺毙,更能掩饰烧红的脸。
奥古斯特却阴沉,为他刚从意大利工坊定制回来的皮鞋被人有意踹了一脚。
戈蒂只是没想到,话题会因此引到自己身上。
“戈蒂过了圣诞就15岁了吧?”布莱娜的酒杯贴在脸上,微熏的脸蛋透露出与平日气质不符的娇憨。
“嗯,是的。”她回道,虽然她上一次已经问过。
“你们难道都没有帮忙寻寻孩子的父母嘛?听说戈蒂的母亲是我们德国人?戈蒂,你难道不想要找到亲生父母吗?嗯?”布莱娜转向另外两个男人。
戈蒂是敏感多疑偏执心机女,几乎是同时,她明白了布莱娜这些话背后的暗示。
如果她不是真醉的话。
“当然想,叔叔也一直在帮忙寻亲,只是这无疑大海捞针,所以他说了,如果找不到,他就养我一辈子,哈,您说怎么可能,等他有了老婆孩子,估计早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啰~您说是吗?”
餐桌安静了一瞬。
戈蒂做好被教育的准备,谁料却听到一声轻笑。
“我这么没良心?养多你一个又不费事。”来自身旁的漫不经心。
戈蒂成功的看到布莱娜女士垮掉的表情。
好好好,这下醒酒了,她的快乐就是这样简单,简单的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。
奥古斯特朝布莱娜抬抬杯,
“我们从小一块玩,该知道,这家伙从小就爱把路边的阿猫阿狗带回家。”
“或许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家的小黄狗,也能叫小黑狗,满身杂毛,呵……”
“吃好喝好的招待,训练它,跟品种狗们一样的待遇,还不是隔叁差五把花圃翻乱,吠人咬人。”
“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”
戈蒂的耳朵自动打开屏蔽模式,反弹——
海因里希朝奥古斯特举杯,
“说来抱歉,害你当了两周瘸子,敬你,奥古。”
这句不屏蔽,戈蒂咬着汤匙笑。
奥古斯特眼睛眯起,“你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