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是她,我也恨我自己。
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够更加理智一些,想到更加稳妥的处理方法,说不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,便宜老爹不会死,我也不用躺在这里看着病房的天花板发呆。
可是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如果。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办法改变,摆在我和母亲面前的就是这样令人绝望的残局。
&ldo;您……不骂我吗?&rdo;
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一点点蹦出,它们沙哑得如同枯朽老树上乌鸦的啼叫。
&ldo;你没有做错什么,&rdo;出乎意料的,母亲十分冷静地回答了我的提问,&ldo;我只恨我自己不够好,没能让他从过去走出来……我嫁给他这么多年,却还是没能赢过她。&rdo;
&ldo;……谁?&rdo;
女人的手掌再次落在我的头顶,她的语气很柔和,如同过往的几年间端坐在客厅和我谈论期末考试的成绩一般:&ldo;你没有必要知道,上一代的恩怨,和你没有任何关系。&rdo;
上一代的恩怨?
我茫然地注视着女人的脸。
她的表情有些陌生,和我印象中的母亲完全不同。如果说记忆中的母亲是柔弱而绚烂的樱花,那么现在的她就更像是在风雨中挺拔着身躯的翠竹。
病房的电视播放着最近的新闻。
我从不甚清晰的字句中捕捉到了它们的中心思想‐‐和平的象征,欧尔麦特,在击败敌联盟的首脑、名为&ldo;allforone&rdo;的男人之后,终于还是倒下了。
随着欧尔麦特日渐虚弱的事情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中,越来越多的人接受了&ldo;和平的象征已经退隐&rdo;的事实,而整个社会也笼罩在一片惨淡与不安的阴云中。
神野一战,英雄方损失了四位英雄,操偶师身亡,欧尔麦特无力再战,布偶猫无法再次使用个性,潮爆牛王则是重伤卧床,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。敌联盟首脑被捕,但其同党悉数逃离,从结果上讲,这场战斗甚至连平局都算不上。
被卷入事件的职业英雄中,三位都是排行前十的强大英雄。这样的局面导致了英雄排行榜的洗牌,而结城家的事务所也在这轮洗牌中摇摇欲坠。
我在医院里躺了十天。在这十天中,我告诉母亲自己不想见任何人,连前来进行笔录工作的警察都被拒之门外,而我则躺在床上发了十天呆。
第十一天的时候,我终于又能重新站起来了。
过度使用个性导致的副作用让我的双腿失去了战斗能力。虽然还能正常地进行移动,但我引以为傲的腿法算是彻底不能使用了。
为了弥补腿部的缺陷,母亲送了我一把短刀,让我试着用短刀战斗。
爆豪送我的美工刀早在林间合宿时就被弄卷了刃,只剩下单纯的装饰作用,所以我找了个盒子将之存放起来,藏在行李箱最底下。
老实说我确实想过,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答应爆豪的赌约,没有一头热血地向相泽老师递交转入a班的申请,一切是不是会有所不同。然而如我之前所说,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,我也不是能够预知未来的个性持有者,所以事情变成这样,我没有立场向任何人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