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花轿停了下来,微微晃动了一下,落在了地上。
看样子,似乎是到地方了,慕容笑笑提着一颗心,节骨分明的手指紧张的绞着衣袖,因为有些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喜娘将她搀了出来,立即有人递上一条红色的绸缎,她知道,红绸的那一头,就是她今生的夫君。
皇甫墨邪在前头引路,慕容笑笑捏着红绸由喜娘扶着跟在后面,进入喜堂,一个大红喜字在红烛的照映下,就像晚霞,红的耀眼。
&ldo;一拜天地!&rdo;司仪高喊一声,慕容笑笑由喜娘转了个身,感觉红绸那头微微低垂,于是跟着拜了下去。
&ldo;二拜高堂!&rdo;
&ldo;夫妻对拜!&rdo;
慕容笑笑又在喜娘的手中转了个方向,此时的她就像是个木偶娃娃,任人摆布,直到司仪那一声&ldo;送入洞房&rdo;结束,四周一片欢呼声。
美妙的乐声再次凑响,伴随着乐声,两排丫环捧着龙凤蜡烛在前方领路,新郎新娘牵着红绸进入洞房,洞房里早就守着数名丫环。
刚坐下没多久,身旁的男子就被人拉了出去,作为新郎,外面的宾客可是要招待好的,皇甫墨邪来不急跟慕容笑笑说一句便离开了。
屋子里一片安静,只听红烛燃烧的&ldo;兹兹&rdo;声,慕容笑笑动了动脑袋,刚一转动脖子就酸痛无比,她再一次肯定,那无双城的城主跟她有仇,否则谁没事打这么重的凤冠,什么那是重视她的体现,全是狗屁,他怎么不戴戴试试。
&ldo;你们都下去吧,新儿,盼儿跟天巧伺候就行。&rdo;良久,慕容笑笑开口,实在这屋里的丫环不说话,连周围的气息也变得压抑了,她不用看也知道那些人的表情,反正不会是笑脸,因为她分明感受到好几道带着敌意的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。
&ldo;我家小姐不喜欢太多人伺候,请各位姐姐暂行离开,待王爷回来时再进屋伺候。&rdo;新儿有礼的对着屋子里众丫环们微微福了个身,谦然的说道。
她们是新来乍到,如果不卑谦一点,万一她们联合起来为难王妃,那可就麻烦了。
&ldo;哼!&rdo;其中一名丫环冷冷的轻哼了一声,那高傲的态度一点也没有将坐在床上的慕容笑笑当主子看,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,说了声:&ldo;奴婢告退。&rdo;
接着便离开了房间,其余丫环们见状,也纷纷退了出去。
直到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,天巧忍不住骂道:&ldo;什么态度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主子呢,不过是个丫环而已,居然还敢嚣张。&rdo;
尤其是刚刚说话的那丫环,自称的是奴婢,可一点也没有身为奴婢的自觉,自王妃进屋就时不时的瞪着王妃,看了就火。
新儿瞪了天巧一眼,轻斥道:&ldo;天巧,多嘴,这里是城主府,你还当是自已家呢,我看那丫环在府中的地位颇高,指不定是在王爷跟前说的上话的,你刚刚那话若被她添油加醋传到王爷耳朵里,吃亏的是咱们王妃。&rdo;
天巧受到新儿的点拨,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:&ldo;王妃恕罪,奴婢失言了。&rdo;
&ldo;无妨。&rdo;慕容笑笑摇头说道,抬手,将喜帕揭开,轻轻扯起一抹嘴角,看着眼前的三人说道:&ldo;若这府里的丫环成心想欺负我们新来的,就算天巧不说刚刚那话,她们也会再找别的麻烦,你们不必顾及我。&rdo;
她还八不得丫环去无双王爷面说她的不是呢,然后对方就能一气之下休了自己,求之不得。
更何况,这府里的丫环纵使再看她不慡,她也是这府里的主子,难不成连惩罚一个下人的权利也没有吗?
&ldo;小姐,你怎么自行将喜帕揭了,这多不吉利,快盖上。&rdo;新儿一见慕容笑笑的举止,吓的脸色一变,哪里还听得到她后面说的话,拿起喜帕就要替慕容笑笑重新盖上。
慕容笑笑拉住她的手,说道:&ldo;新儿,你就饶了我吧,反正这屋子里也就咱们三人,大不了一会王爷回来时再替我盖上。&rdo;
新儿强扭不过她,只好点点头,慕容笑笑又想让盼儿与天巧将她头上的凤冠也取下,却见新儿惊恐的模样,就差没跪地对自己磕头,于是就放弃了那个念头,只好将脑袋靠在床沿,以减轻一点压力。
夜晚,暮色像一张精美的黑色绒布,悄悄撒落,夜色很柔和,一片静谥,天上的星星点点闪烁,银色的月光倾泻下来。
喜房内,慕容笑笑等着几乎快要睡着,房间里四处都是充满喜庆的红色,在龙凤烛的照映下,美不胜收。
一天未进食,慕容笑笑的肚子早就饿扁了,新儿,盼儿与天巧三人也饿的咕咕直叫,却没人敢抱怨出声。
望着桌上放着红枣核仁,慕容笑笑直吞口水。
刚想着要不要扑过去吃时,忽听见屋外有请安声响起:&ldo;奴婢见过王爷。&rdo;无双城城主被封王的诏书很早就下到了无双城,因此城主府也改着了无双王府,府里的下人一律换了称呼。
新儿听到后,顿时一个激灵跳了起来:&ldo;不好了,王爷来了,王妃,快盖上喜帕。&rdo;
&ldo;你们怎么不在屋里伺候王妃。&rdo;男子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,话里还透着一丝不满。
小丫环甚是委屈的低着头,喏喏道:&ldo;王妃不喜欢奴婢们,将奴婢们赶了出来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