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是一时气话,竟然被人真的接了话,还如此的认真,阮绵直接僵在了原地。
池晏之前称呼他为“小狗”、“笨蛋”的时候,神情多少有些漫不经心和恶劣。就像是在有意无意地踩他的刺,知道一脚下去可能会有根刺“啪”地弹出来,更为肆意地每块都踩踩。
直到阮绵气得像只河豚,浑身的刺“嘭”地炸开来,怒气冲天。
……但此刻这般正常唤他的名字,反而让阮绵忽地不知所措起来。
池晏盯着他,月色点染下的漆黑眸子无半点偏开,直勾勾的。
阮绵下意识往后退了步,近乎踉跄。
池晏唇瓣微动,“阮绵。”
阮绵:“……”
阮绵“啪”地撞到生锈的铁门板,本就关不严实的外门晃了晃,声音沉闷。
冷杉味的气息走过来,阮绵眼睛睁大,手掌扒拉住门板寻找逃脱的缝隙。细白的小爪子惊慌失措地抠着,从门上的一个铁杆摸到了另一个铁杆。
漂亮的少年靠得很近,神色平静地凝视着他。
这副表情不是浑然无意义的面无表情,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,竖瞳行走的猫般无声。
阮绵被他看得耳根发热,两只手抵在中间,磕磕巴巴道:“你……你干嘛!”
池晏低声道:“阮绵。”
这一声回响擦着耳廓而过,湿润的气息落在鼻尖,阮绵耳朵猝然爆红,心脏直接漏跳了一拍。
池晏视线微垂,落在他的耳尖。
阮绵:“……”
阮绵猛地捂住了耳朵,“——看看看看看看什么!”
池晏:“满意了吗?”
阮绵:“啊?”
池大少爷下颚微抬,“名字。”
阮绵:“……”
阮绵支吾着道:“我……那是随口一说!”
他本身也没想过,让这个没礼貌的坏家伙好好叫自己的名字,但若是真的叫了,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。任何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,平白无故扰得人心脏乱蹦。
阮绵隐隐喘不上气,被他近在咫的冷杉味泡得浑身发软,飘忽的视线半天才转回来,鼓起勇气继续瞪他。
池晏被他瞪得不痛不痒。
阮绵:“但,但你既然喊了,我就勉强原谅你吧。”
池晏:“哦。”
阮绵:“所以以后,你不能再叫我小狗或者笨蛋。”
池晏:“小狗。”
阮绵火冒三丈,“你这人——”
下一秒,阮绵汗毛竖起,受惊道:“……你你你你你干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