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御烨把自己关在庆云殿里面,什么都不做,什么人都不见,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寝殿里喝闷酒,期间有好几个大臣请见,都被曹成给以皇上身体不适为由给挡了回去。曹成守在殿门前,表面上十分平静,跟往常没有什么两样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自己心里已经乱成什么样了。主子精神状况不佳,动不动就要发脾气,本来这位主子的脾气就变化无常,他每次说话都要斟酌再斟酌,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,挨罚还是轻的,搞不好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。现在皇上伤心,他便连说话都不太敢说了。曹成望着阴沉沉的天空,默默地叹了一口气。这皇后娘娘也不知是怎么了,怎么好端端的,就走了呢?留下皇上一个人,多凄凉。刚叹完气,陈尚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,拱手向曹成问:“公公,皇上的情况如何了?”他其实也可以想象得到,只不过想问一问确认一下,也好做好心理准备,一会儿进去好将事情禀报。曹成苦着一张脸,说道:“唉,皇上喝酒都喝了好几坛子了。”陈尚暗暗把心一横,进去了。因为今天天色本就阴沉,现在又将近天黑了,里面窗户帘子都紧闭着,只有角落里的一盏琉璃宫灯还摇曳地亮着,十分昏暗,几乎看不见路。好在陈尚对里面的陈设构造十分清楚,所以就算什么都看不见,也不会撞到东西。走到里面,看见龙案旁边的一根梁柱脚下,南宫御烨正瘫坐着,背靠在柱子上面,手里拎着一壶酒,看不清脸色,但是可以清晰看见他的颓唐和悲凉,跟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,陈尚不是各自生活这时的沈阿汣躲过了所有派出来追踪的暗卫,一个人乘船一路南下,路上走走停停,漫无目的地飘荡,偶遇一些需要帮助的百姓,便免费给他们看病,生活是自由自在了,但她的心却无法安宁。平日里人多喧嚣时还好一些,但每到晚上夜深人静时,她对南宫御烨和两个孩子的思念就尤为强烈,以致于整晚整晚睡不着,好不容易睡着,也会在梦中惊醒。“姑娘,姑娘,船靠岸了。”沈阿汣方才靠在窗口看外面的山水景色,看着看着就睡着了,正梦到南宫御烨正满面怒容地质问自己为什么要丢下他,就被人喊醒了。沈阿汣猛然睁开眼睛,眼角还沾着残泪,冰冰凉凉的,眼神迷蒙地看了看面前喊自己的小哥,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,睡着了。”小哥善意地笑笑:“码头到了,可以下船了。”方才他见这位姑娘在梦中流泪,颇有些不忍,特意等到把船舱打扫干净,才来喊醒她。沈阿汣拿起行李上岸。飘荡了好久,她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地方可去,最后决定回恶人谷。只是离开了短短半年的时间,沈阿汣却觉得似乎已经隔了很久,恶人谷中,什么都没有变。远远看见湖上的木屋,沈阿汣迟疑了一下,缓缓走去。阿涵刚好睡完午觉,从屋里出来,揉揉惺忪的睡眼,睁着一双大眼睛,惊讶地瞪着沈阿汣。沈阿汣轻轻一笑,道:“怎么,几个月不见,不认得我了?”阿涵慢慢反应过来,道:“认得是认得,只不过,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了?你不是去皇宫当皇后了么?”他还以为,沈阿汣沉浸在皇宫的锦衣玉食生活当中,不会再回来了呢,偶尔还挺想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