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停顿了几秒,周齐态度诚恳,继续说:“苏小姐,高架桥坍塌时,先生当时正好在现场,为了避让其他车辆,他赶在倒塌之前,调转了车头,险些越过栏杆撞下去……”
高架桥坍塌呀,苏嫣轻咳了一声,深觉刚才的语气太过随便。
为了掩饰尴尬,她表面关心了下:“没什么事吧?”
周齐给了一个囫囵的答案,“不好。”
本以为苏嫣下一句会顺口说出“你等着我马上就到”,结果她只是轻描淡写,“哦,那记得找医生。”
“对了,我祝他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”
“我现在还有事,挂了哈。”
一墙之隔的高级病房里,周齐望着被迫中断的电话,看向程时瑾。
男人小麦色的胳膊上开了好几道口子,连带着白衬衫上也留有红色痕迹,医生正在给他缝针。
他的神情却很淡,没打麻醉,苏嫣挂了电话也没见他生气,只是朝周齐开口,“你先回去把公司文件带过来,再拿一套干净衣服。”
周齐嗯了声,知道程时瑾有高度洁癖,没耽搁迅速去办了。
缝针的是个年轻的实习医生,这会儿坍塌事故送来医院的患者不少,腾不开人手。
男人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,缝针的女医生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,时不时偷瞥他几眼。
不一会儿,见他掏出手机,退出登录后,又登了另一个号,发送了验证消息后,单手发了条消息。
【伤的很严重,他很难受。】
男人似乎研究了很久,才找到微信里的拍摄功能,又把胳膊上狰狞的照片发了过去,还带了一截医生的白大褂。
苏嫣刚通过验证,便瞧见周齐发过来的照片,几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,伤疤有浅有深。
本来不想回的,但苏嫣觉得什么都不说,也挺尴尬的,毕竟对面是周齐,全当了解情况了。
苏嫣:难受?没打麻醉吗?
“周齐”:没,他没让。
苏嫣:牛逼!那他自求多福吧。
“周齐”反应了一会儿说:你有时间来医院一趟吧。
见她长时间没回,又发了一条:怎么不说话了?
苏嫣:没什么,我很忙,最近抽不开身。
实际上,她现在就在辅仁医院。
“周齐”:好,他应该很想见你。
苏嫣极快的敲出一行字:他想见我我就必须见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