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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（第1页）

&ldo;你爱你的朋友，对吗?&rdo;

毛毛点点头。

&ldo;你愿意把他们从我们的控制下解放出来吗?&rdo;

毛毛又点点头。

&ldo;如果你愿意，你就能做到。&rdo;

毛毛把外衣裹得更紧了，因为她已经冻得浑身打颤了。

&ldo;解救你的朋友，对你来说实在只是小事一桩。我们帮助你，你也帮助我们。再也不会有这么公平合理的事情了。&rdo;

毛毛注意地向那个人说话的方向看去。

&ldo;我们也想亲自认识一下侯拉师傅，你明白吗?我们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。你只要带我们去他那儿就行了，我们不再向你要求别的。这就是一切。好吧，你可听仔细了，毛毛，我们和你谈的这些完全是心里话，你应该相信。这就是说：你将因此重新得到你的朋友，不久你们就又可以像以前那样开心地玩耍了。这可是一个很值得的代价啊!&rdo;

毛毛这才准备开口回答他们的问话。她费了很大劲才说出来，因为她的嘴唇好像已经被冻僵了似的。

&ldo;你们想向侯拉师傅要求什么?&rdo;她慢慢地说。

&ldo;我们想认识认识他。&rdo;那声音尖刻地说，&ldo;对你来说，这就够了。&rdo;

毛毛感到越来越冷了。她静静地等待着。灰先生当中起了一阵骚动，他们似乎变得烦躁不安了。

&ldo;我真不懂你是怎么想的?&rdo;那个声音说，&ldo;你想一想自己吧，想想你的朋友们吧!不用为候拉师傅着想，那是他自己的事。此外‐‐如果他明智一些，好好地与我们保持一致，那我们就不会动他一根毫毛。不然，我们自有办法强迫他顺从我们。&rdo;

&ldo;为什么?&rdo;毛毛问，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。

突然，一个声音尖叫起来，他像疲劳过度似的说道：&ldo;我们已经讨厌这样一分分、一秒秒地掠取时间了，我们想夺取人类的全部时间。侯拉师傅必须把时间交给我们掌管!&rdo;

毛毛惊恐地注视着黑暗中那个人说话的方向。

&ldo;那么，人类呢?&rdo;毛毛问，&ldo;那样一来，人类将会怎么样呢?&rdo;

&ldo;人类。&rdo;那个声音变得更尖刻了，&ldo;世界上人已经太多了，他们把世界弄到这个地步，使自己的同类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了。这个世界将由我们来统治!&rdo;

这时候，更加可怕的寒冷使毛毛的嘴唇费力地嚅动着，却说不出话来了。

&ldo;不用担心，小毛毛。&rdo;那个声音忽然又变得温柔起来，而且几乎是讨好地说，&ldo;你和你的朋友们当然是个例外，你们将成为人类中最后一批会自己玩，能自己讲故事的人。你们不介入我们的事情，我们也让你们过得安宁。

这个声音刚消失，另一个方向马上有人接着说：&ldo;你要明白，我们刚才讲的都是真的。我们将信守自己的诺言。现在，你就带我们去找侯拉吧!&rdo;

毛毛还想说什么，寒冷却几乎使她失去了知觉。经过一番努力，她终于说道：&ldo;即使我能带你们去，我也不去。&rdo;

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一个威胁的声音：&ldo;你说&lso;即使&rso;是什么意思?你本来就能，你去过侯拉师傅那里。好了，你是知道路的!&rdo;

&ldo;我也找不到那条路了。&rdo;毛毛小声说，&ldo;我已经试过了，只有卡西欧佩亚知道那条路。&rdo;

&ldo;它是谁?&rdo;

&ldo;侯拉师傅的乌龟。&rdo;

&ldo;现在它在哪儿?&rdo;

毛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，她吞吞吐吐地说：&ldo;它‐‐和我‐‐一起‐‐回来了‐‐可是，我‐‐把它‐‐丢了‐‐&rdo;

她仿佛听见周围更远的地方掀起一阵激动的声浪。

&ldo;立刻发出警报!&rdo;她听见有人在喊，&ldo;必须找到那只乌龟。每一只乌龟都要进行检验!必须找到卡西欧佩亚!找到它!找到它!&rdo;

喊声渐渐减弱并消失了。毛毛慢慢地恢复了知觉。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广场上。

晚风飕飕地刮着，仿佛那是一种从虚无中吹来的灰暗的风。

第十八章瞻前不顾后

毛毛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。钟楼上的钟有时候敲响，毛毛也听不见。温暖的感觉非常缓慢地回到她那冻僵的肢体中。她感到像瘫痪了似的，不能作出任何决定。

难道她应该回那老圆形露天剧场废墟的小屋里去睡觉吗?现在，在她为自己和朋友们所抱的希望全部落空的时候?因为此刻她知道，情况再也不能挽回了，永远不宜……此外，她还为卡西欧佩亚担心。如果灰先生们真的找到了它，那可怎么办呢?毛毛开始痛苦地责备自己，根本不该提到乌龟。但她当时恍恍惚惚，根本没有想到应该好好考虑考虑。

&ldo;也许，&rdo;毛毛又自我安慰地说，&ldo;也许卡西欧佩亚已经回到侯拉师傅那里去了。对，但愿它别再找我。那对它‐‐对我都是好事……&rdo;

想到这里，她忽然感到脚丫子痒痒起来，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东西。毛毛被吓了一跳，她慢慢弯下腰。

啊，原来是那只乌龟!它就趴在毛毛面前!黑暗中它的甲壳上亮起几个字：&ldo;我又来了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