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从他身后又窜出一名大了肚子的女人,朝蒋韶华挥手。
“婶婶,我们来接你下班!”
是钟心燕,钟承霆的侄女。
此刻,钟心燕正亲昵地挽住钟承霆手臂,不知情的人看了,还当他们才是夫妻。
蒋韶华将钟心燕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若是前世,她或许要不满地上前斥责,可如今,她懒得再提。
他们叔侄如何,再与她无关。
蒋韶华淡淡收回视线,走上前:“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钟承霆替她打开面前吉普车的车门。
蒋韶华正要上车,钟心燕却先一步上了车:“婶婶,我肚子大,坐后面不舒服。”
紧接着,钟承霆关上了车门,也说:“心燕是孕妇,你让让她吧。”
这样的区别对待,前世蒋韶华经历了不计其数。
可每一次,她心口依旧针扎了似的刺痛。
蒋韶华忍了忍,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,上了后排。
回到家后。
钟心燕先下了车,当即嚷嚷着:“婶婶,我饿得很,我去买了两斤排骨,你今天都炖了吧!”
排骨?
蒋韶华猛地一怔,她记起来,前世这排骨是钟心燕偷拿她的肉票去换的!
而那肉票是她留着准备给她爸贺寿的,贺寿当天才发现肉票没了。
蒋韶华反应过来,猛地冲进屋内。
果然,抽屉里已经空空。
蒋韶华脸色一沉,走出来:“钟心燕,你是不是偷了我的肉票?”
钟心燕被她吓得一愣。
钟承霆立马拧眉维护:“一家人说什么偷?心燕怀着孩子要补身子,炖点排骨吃怎么了?”
蒋韶华心里也来了气:“可这两张肉票是我留着要孝敬给我爸过寿的。”
肉票已经换了排骨,这六月天热,压根留不到下周了。
谁料,钟承霆听了也不当回事:“不就是一张肉票?我那里还有些烟票,你照样拿去就是了。”
蒋韶华脸色一白,但凡钟承霆上心点,就该知道她爸从来不抽烟。
是了,他总是这样的。
她的事不算事,只有钟心燕的事才是天大的事。
前世已经长了教训了,今生又何必再争?
余下的话被蒋韶华尽数咽回了肚里。
她接过他的烟票,认了下来:“好。”
至少还能拿去跟人换肉票。
反正只剩最后一个月了。
再忍一个月,她就跟钟承霆再无关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