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六皇子呢,从昨晚情形来看,他与许茗帆分明是暗中有合作,谁知道他是敌是友。”
“这处境分明是群狼环伺。”她上下打量他一眼,“你跟褚柳又是死敌,能完整从来落羽楼出来已是谢天谢地了,这些事他怎么会老实告诉你?”
他眯了眯眼睛:“你说反了,褚柳已然失势,如今是许茗帆掌握他的生死。”
“啊?”施晚懵了:“褚柳?你是说那个褚柳?”
“褚柳已是阶下囚,被关在落羽楼地牢中。我们此行目的之一便是潜入落羽楼,带出褚柳。”
“事了后,我去找你会合,却只看见怀李,最后是跟着溧薯人才找到你。”
他语气蓦地有些沉重:“若我再快上几分……你也不会遇险。”
施晚倒是很豁达,她笑道:“犹记得某人当年刀横在我脖子上,张口闭口就是威胁,现在竟学会自责了?”
他一时语塞,施晚展示了一下毫发无损的自己:“没事啦,你看,我好着呢。”
她嘴上说着嫌弃讨厌,其实老实说,有时候还挺喜欢这个朋友的。
他很奇妙,坏得很别致,好得很突出,总爱游荡在让施晚愤怒与欢喜的边界,此时则卡在中间——让施晚心软。
他明明冒着摔得粉身碎骨的风险扑下来救她了,此时却因迟来了那么几分而自责。她下意识出声安慰:“其实来大奂,我就猜到会有危险了,现在能好端端的,还多亏了你呢。”
他安静看着她,注视着她的双眸比起当年承载了更多东西。但他的目光并不因此沉重,而是轻快含笑的。
她有些恍惚,他着实有一双好看的眼睛,笑时眸中装着的小人像被簇拥在温柔的花海里,上一回给她这个感觉的,还是那个将她心伤狠了的便宜夫君呢。
想起那人,施晚便一下子回过神。她可是有家室的人,怎么能看着别的男人发呆!太罪恶了!
施晚顶着微红的耳尖强行将走偏的话题拉回原轨:“你们现在手上有褚柳?”
他缓慢扫过她的脸,将她故作若无其事,实则眼神躲闪的神态看得一清二楚。
施晚被他看得平添几分怒气,这家伙怎么回事!她正欲开口,他终于点头了:“不错。”
“那许茗帆和六皇子呢?他们没发现褚柳不见了?”
他漫不经心道:“落羽楼地牢大火,褚柳死在火场中。”
施晚心里暗暗嘀咕,许茗帆用的也是这招从大牢中假死出逃,这是以其之道还彼之身啊。
“褚柳能把持一个鬼冥教,在溧薯混的风生水起,绝对是老谋深算之辈,怎么会沦落至此?”
“褚柳落败,许茗帆得势,皆因一人。他与溧薯关系并不紧密,许茗帆作为他的扈从,自然与他一脉。”
施晚有些奇怪:“与许茗帆有亲缘关系的是褚柳,为何他要选择帮其他人?”
“生恩不及养恩大。”他淡淡道:“许茗珘与许茗帆虽都养在许家,但此人暗中一直与两兄妹接触,两人早早将他看得比许家与褚柳更亲。”
他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忧虑:“许茗帆与六皇子各自来邀你,也是因为他。”
施晚有些茫然:“跟我又有什么关系?”她大脑飞快运转,当年褚柳也想找施家麻烦,为的是……她灵机一动:“又是因为那本密卷?”
他却摇头:“当年我也以为只是为了那本密卷,但如今看来,他们所图不止于此。”
施晚:“那是什么?”
他定定看向她:“你。”
施晚惊愕无比,她指着自己:“我……我?我是仙丹妙药还是人参果?为何要…为何是我?”
施晚背脊攀上一层凉意,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。
她抬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