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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在做什么？”

炼狱的动作停止了，他对面的严胜也楞了一下，两人一起转过头。

继国缘一正将矮冬青后的女儿抱起来，对着炼狱发问。新王的脸确实对着炼狱，眼神却飘到自己汗流浃背，手已经有些颤抖的兄长身上。

“炼狱叔叔提出和母亲比试。”胧慌忙替他解释，“只要炼狱叔叔赢了……”

“比试？”缘一温柔地看着女儿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
“那让我也加入进来，和炼狱叔叔比试一下吧。”

再也不想管继国家的闲事了。手臂酸麻了三天，腿还肿了个青紫大包的炼狱心想。

那之后严胜的态度并没有太大转变。倒是胧对剑术起了兴趣，炼狱发现这女孩儿常常在训练场边晃悠，央求大人们教她剑术。尽管女孩挂着泪珠的撒娇表情令人难以拒绝，但她终究是公主而非王子，没人敢伤害她，也没人肯教导她。

“胧，为什么一定要练剑？”缘一蹲下身子，望着女儿的眼睛。

“父亲和炼狱叔叔那天的比试很……很漂亮，很厉害。我也想要那样。”胧努力组织着言辞。

“哪个父亲？”缘一问。

“两个父亲。”女孩天真地回答。

炼狱发现坐在一旁的严胜向着父女两人的方向瞥了一眼，神情复杂异常，但随即像是怕被发现似的，很快又扭回头盯着花园看。

“但胧是女孩子，其实不需要学习这个。你有其他的武器。”缘一拢了拢女儿的长发，将它们梳起来，“学习剑术是非常枯燥和苦闷的事。”

“兄长小时候总是在这里练习，比现在更多，他的手都因此流出鲜血，才有了今天的剑技。”新王认真地，像是和成年人交流般凝视着女孩的红瞳，“胧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吗？”

胧思索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缘一还是有些犹豫，“你可以有更轻松，不会受伤的生活。我和兄长，还有你未来的夫婿……都会保护你一生无忧。”

“唔……”女孩儿有些懵懂，却还是看着缘一手里的木刀，红眼睛里流转着宝石创面般明亮的光晕。

“她是真龙血脉，不焚者，或许未来也是铁王座的继承人。”一旁沉默许久的严胜忽然说话了，“未必会永远被人保护。”

炼狱有些意外，缘一也显得很惊诧，“兄长，您不是一直都……”

“……剑术到达穷尽的确艰难，但你总要让她试试再说。”王的兄长没有正面回答。

缘一沉默了片刻，“……兄长想教她剑吗？”

“她是你的继承人，与我无关。”

严胜又恢复了平日冷酷的神情，缘一再怎么招呼，他也只是低头擦拭着紫色剑刃的钢剑。胧似乎想跑过去央求，但看了看父亲周身的寒意，又停住了。

“算了，胧，我来教你吧。”缘一叹了口气，“如果不喜欢，随时都可以放弃。”

御林铁卫看着缘一随手教了女孩几个起手式，从姿态到口诀都与寻常剑术师傅的教授迥异，女孩也懵懵懂懂。

这样真的没问题吗？炼狱有些担忧。

但缘一神情倒是十分自信，他将成年人用的木剑直接递到女孩手里，自己也拿起一把，摆出了起手式。

“这样就能和父亲一样厉害吗？”胧握住剑，不大自信地发问。

“刚刚说的只是一些基础。”缘一答道，“最关键的还是能够看穿对手的意图，提前进行拦截。”

“怎样看穿对手的意图呢？”女孩问。

“说来也很简单，大概就是通过观察对手的呼吸节奏，肌肉走向，还有器官的反应——”

缘一话音未落，角落里一直擦着剑的严胜动了，像是忍无可忍，站起身来。

“……你出去，我来教吧。”

全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