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栀晚向来不喜吵闹,所以没过一会她就把他们赶出去了,房间终于清净了,她深深呼了口气,又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,直到听到左侧有声响,她转过头才注意到,原来旁边还有一个绿色帘子,帘子与她隔得不远,栀晚一伸手就能触到,但她却对那边的光景并不感兴趣,就只是盯着帘子,但不一会儿,那边又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响,她轻挑眉头,这回却鬼使神差般伸出手轻轻撩起了那条绿帘子。
跳在眼球的第一个东西是与她一样的木制床头,床边还有一个瓷质马克杯和一条绿色发带,床头前有个洁白的、有些下陷的枕头,上面有几缕深蓝色发丝,帘子继续撩起,栀晚便看见他光洁的额头,细长的双眉,如波光潋滟的双目,还有薄如蝉翼的双唇,尖削的下巴。
他的眼睛润泽的恍若能滴出水一般,却能把人的心魄紧紧勾住,他美唇微扬,侧着脑袋看着有些愕然有些呆滞的栀晚。
少女神秘如深潭的双眼被他漂亮的眼睛深深锁住,她手臂拉住绿帘就保持在刚好能看到幸村整张脸的弧度下,整个房间静悄悄的,他和她四目相对,谁也没打破这场安谧,要不是窗外沙沙作响的树叶声响,白壁上挂钟秒针转动的声音,还有两人急速的心跳声,便以为这个世界就如时间停滞一般。
冷然的少女脸上挂着一片绯红,待理智回到大脑之后,她不动声色的收回那双不听话的眼睛,躲避他灼热的视线。
帘子又重新阻隔两人的交缠,栀晚双目盯着明黄的天花板,竟有些晕眩,而心脏那个位置竟也跳动的厉害,周围的温度也都燥热难耐。她懊恼,又用牙狠狠咬了下唇。
她悄悄偏头望了眼帘子,她想要学着他一样可以看穿一切,可是结果很骨感,她失败了,那头自放下帘子后便再没出一点声响,栀晚躁动的心却并不因此而安静下来,反而更加激烈,她能深刻感受到,左腔那里心脏急速跳动到快要突破肌肤,以致呼吸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急促,但安静的房间内她却并不敢把动作放大,只能压抑着苦闷,缓缓呼吸。
不知过了多久,栀晚终于平静下来,而一直安静的帘子那边,这时也发出了声:
&ldo;平静好心情了吗?&rdo;
他这也能看穿?栀晚大惊的同时,心情也犹如受到当头一棒。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别人的锋芒,说实话,栀晚很讨厌被人看穿的感觉。
所以她没接他的话,幸村也见久不听见声音,便开口又说道:&ldo;栀晚,我们只能相处这几个小时了,分开后,你会想我吗?&rdo;
她还以为他要嘲笑她的不安定,所以听到最后一句话时,她再次被惊到,好半天,栀晚终于沉沉的吐出了几个字,&ldo;谢谢!&rdo;
幸村抚着额头汗颜,她答非所问的功力真是好,他轻笑一声,弄得栀晚有些不悦,&ldo;你笑什么?&rdo;
幸村语气喜悦的接话,&ldo;我问的是你会不会想我,而不是什么感谢词。&rdo;
栀晚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,但这问题明显有些超出了她的回答范围,要不是因为他多次帮自己,还有自己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她绝对会把他赶出去。
&ldo;我拒绝回答。&rdo;
&ldo;哦?可我有个毛病,凡是我想要知道的答案,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要知道。&rdo;说着,他便起身掀开被子,又撩起帘子,戏谑的看着栀晚。
栀晚正想说句无聊,可嘴才张开,幸村就已凑近她的身旁,他把双手支在她脑袋边的枕头上,搞得她的脑袋也往下陷了一点。
他的身上一如那天一样,有一种清香的矢车菊的味道,大概是栀晚很喜欢这种味道吧,所以……她没有推开他。
虽然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了,但栀晚记得,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这么清楚的观察着他的脸。
清楚到连他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那么清晰。
她的意识是存在的,所以她能感受到体内有股滚烫的火焰,在灼烧着全身每一处,脸上也早就变得绯红,只是他的脸太过于完美精彩,所以栀晚只是光盯着他,就已是应接不暇,再没有多的心思去管那团不听话的火焰。
他得逞笑她,&ldo;就那么喜欢看我的脸?即然这样,我就让你再看仔细一点。&rdo;说罢,幸村又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点。
只要他把头再往下移一点,他就会成功侵占栀晚的娇唇。
栀晚目睹他的放肆,明明意识清楚的告诉她应该推开他,但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,她眉头轻皱,语气有些颤抖,&ldo;你干什么!&rdo;
幸村看到她那样子,心中不禁有些佩服自己,居然能把她治的服服帖贴的,顿时相由心生,他扑哧一笑,&ldo;我们分开的日子,你会不会想我?嗯?&rdo;他一直执着于这个问题。
他不撞南墙心不死!
她却难以回答这个问题,因为她不知该把他置于怎样的位置。
对手?可他却帮了她;
朋友?她却并不需要这种东西。
不是对手,更不是朋友,那为什么每每当他挑弄自己的时候,她不仅不反感,反而有些……
乐在其中。
却又难以承受自己的朝三暮四。
&ldo;不想!&rdo;她回答的斩钉截铁,让人不得不相信这是一句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