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下毒的吗?&rdo;沙都子问。
&ldo;是氰酸钾。&rdo;加贺确认地说,&ldo;大概是将毒药下在茶刷里。&rdo;
&ldo;太恐怖了……&rdo;沙都子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,&ldo;在我之前去碰茶具的就是藤堂,因为他知道我泡的茶一定是要给波香喝的,所以不论在什么地方下毒都无所谓……是呀!茶刷是最好的地方。&rdo;
&ldo;泡完茶之后,茶刷是朝上放的吧?将氰酸钾放在刷子上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&rdo;
&ldo;然后我再拿它来泡茶时,就将毒素混入茶杯里了。但是,奇怪的是,茶刷上至少会检查出一点点毒素来吧!&rdo;
&ldo;沙都子之后是谁又去碰茶具的呢?&rdo;
沙都子回想着当时的情形:&ldo;是藤堂。&rdo;
&ldo;那就对了。&rdo;加贺用力地点点头。
&ldo;波香晕倒之后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,于是他就趁这个时候换了另一把茶刷。而且,在大家决定要将波香送到医院去时,藤堂假装去抱起她,实际上是乘机从她的口袋里拿出纸牌。&rdo;
&ldo;波香的确是穿着一件有口袋的衣服……但是,还有一点不明白,当时参加者有六人,波香、藤堂、若生一组,我、老师、华江一组,如果不是这样分组的话,波香和藤堂的计划就无法成立了。&rdo;
加贺一听,得意地说:&ldo;你听我分析,波香和藤堂的纸牌骗局,是从游戏一开始就全部在他们的控制之中了,沙都子,你再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。&rdo;
沙都子闭上眼睛来回想。
因为她已经回想过好几次了,所以当时的情景清晰地映在眼前。
最初围绕在牌桌上时,只叫出&ldo;花&rdo;的牌名,这个人就是藤堂。
&ldo;这是骗局的开始,藤堂拿到初花也是计划中的事。&rdo;加贺说,&ldo;以前你也曾经告诉我,准备牌桌的是波香,或许在那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。&rdo;
牌桌是由波香准备的……确实没错!
&ldo;最初的安排大概是这样的。牌桌上应该有雪、月、花和号码牌一、二、三,可是藤堂事先拿了花的牌,而波香也拿了一张号码牌,例如是三的牌,实际上牌桌上只放了四张牌。&rdo;
(图17-1)
&ldo;然后呢?&rdo;
&ldo;波香从牌桌绕了一圈回来,她假装取了一张牌,事实上手里拿的是事先保留的三。接着是你,这时候牌桌上应该有五张牌,但是却只剩四张而已,而你只想到要拿一张牌,也没有去注意到张数不对的问题。&rdo;
&ldo;大概是吧,我认为张数应该不会不够。&rdo;
&ldo;你拿完之后,藤堂也学波香的模样,装作去翻牌,事实上是将花的纸牌从怀里拿出来,接下来的就全照往常的程序进行,结果就由藤堂叫初花的名牌。&rdo;
&ldo;叫完牌之后,纸牌应该再放回牌桌上。&rdo;
&ldo;这里的顺序应该是无法动任何手脚的,因为现在纸牌都在别人的手上了。但是,当牌桌转到波香手上时,她又作了接下来的安排。&rdo;
&ldo;接下来的安排?&rdo;
&ldo;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她假装将她拿的三放到牌桌上,事实上并没有。而且,下一次再翻牌时,又假装拿到了三的牌。换句话说,她第一次、第二次都没有翻牌,只是手中一直拿着原先准备好的三。&rdo;
&ldo;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&rdo;
&ldo;前面已经说过了,为了要分组,要将六个人分成三个人、三个人一组,换句话说,拿到雪月花的纸牌的人归为一组,拿到号码牌的归为一组。可是,三张号码牌的其中之一,在藤堂到泡茶位之前,就事先和&lso;花&rso;的牌换下来了。他拿的这张牌是二,波香为了和藤堂同组,她一定要拿一张号码牌,而她早已事先保留了这三张号码牌了。最后只剩下一张号码牌,无论如何一定要让目标人物拿到。&rdo;
(图17-2)
沙都子感到一阵昏眩,连忙用手按住太阳穴。
&ldo;要稍微休息一下吗?&rdo;加贺问。
她却摇摇头说:&ldo;继续吧!&rdo;
&ldo;这时候牌桌上只剩下雪、月、花三张,和一张号码牌,一共四张。虽然牌桌必须依你、老师、若生、华江的顺序轮流,但是,若生抽到号码牌的机率是四分之一。波香的目标是华江和若生,只要他们当中有一个人砷中毒,就无法参加第二天的比赛,因此,机率事实上是二分之一。如果由你或老师抽到号码牌的话,计划只好中止了。&rdo;
悲剧发生的比率虽然只有百分之五十,但是,这仍然算是非常恐怖的计划。听到这里,沙都子对波香的执着有了重新的认识。今年的大会是她以青春作为赌注的,没想到竟然有人以卑劣的手段,破坏她的梦想。波香对这件事情的愤怒和悲伤,或许远超过自己的想象。
但是,这个恐怖的计划最后竟然导致更意外的结果,中毒的不是若生而是她自己,这大概是波香永远也料想不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