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看。
晚玲心虚地进了店堂,里面坐了个头发胡须都白了的老中医,戴着圆底眼镜,问她,你哪里不舒服?
她心里打着鼓,支支吾吾。
我,我的月事迟了好几天。
老中医的三根手指搭在她右手腕的脉搏上,稍微点了点。
小姑娘,你才多大
晚玲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哪里有那么多烦心事,肝郁气滞,导致血虚血亏,你得心情好多吃饭啊。
啊?不是怀孕吗?晚玲着急问了出来。
你嫁人了?
晚玲害怕,就扯了谎点头,嗯。
老中医又把手指搭在了她胳膊上,摇摇头,不像是喜脉。
啊。
晚玲突然心情好了起来,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银元仍下就跑了。店里的伙计奇怪得挠头,不是喜脉,居然高兴?
晚玲一口气跑出去了好远,不知跑去了哪里。她扶着巷子的青灰墙喘气,悲悲喜喜,又哭又笑。
叶先生,白曈小姐病了,您要不要去看看?
司机发动汽车,问坐在后座的叶章。
不去了。白家从不做亏本的买卖,白曈也是。
叶章闭上眼,回去。
是。
司机稳稳把车往法租界开,路过一条巷子,他似乎看到了个人。
停,停
叶先生,好像是白小姐的同窗。
叶章的手摸到车门的把手,停顿了下又收了回来。
算了,回去吧。
是,叶先生。
车子继续往法租界方向开,闭目养神的叶章突然问起司机,那里是不是治安不好?
好像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