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周的心好像被小锤子敲了一下,跟着舒展了眉目:“真好。”
“我想喝红茶了,你等着,我去管宴会厅拿一点来。”柯克一拍脑袋,终于想起自己的幸福享受究竟缺了些什么,刚才东西吃的太急,迟来的干渴终于席卷了他的舌头。
时周无奈,柯克和胡恩呆久了,不自觉也染上了那种毛里毛躁风风火火的性格。
今天的风不如以往的刺骨,夹杂着水边的湿气扑在脸上竟意外的舒服,赶走紧绷的烦躁。
“阿周。”
兰斯于身后换了他一声,衣袂翩翩,竟不嫌脏乱坐到时周的身边,淡紫色衣摆蹭上些许水渍,而变成了深紫色的秾郁。
“嗯?”时周应得轻飘飘。
“你看。”兰斯点击光脑放了一段视频分享给时周。
淡紫色的桐花层层叠叠,仿佛置身于一片轻柔飘逸的云海。
“风桐开花了。”时周染上一点笑意。
光脑的全息播放使人置身其中,唯一的缺点大概是无法感受到真实的花瓣与香气,兰斯好听隽永的声音响起:“你不在帝都的那段时间,风桐恰好绽放,我记得你很喜欢风桐,所以特意录了下来。”
他出神凝视面前的花海,享受来之不易的与身侧人共享的宁静。
风桐划归皇家所有,数十年难开花,当他得知其绽放的消息之后,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的是时周。他蓦然反应,究竟是做戏还是真实,谁能够分清。
“我看见怀表又亮起来的那一刻,高兴得快疯了。”兰斯回忆,挂着悠然的笑。
千不该万不该提怀表。
卖了,钱昨天刚到我的账户。
时周不好意思说,怕伤到面前人的自尊心。
“这个季节找不到正开的忍冬。”兰斯宽大袖袍之下,攥的拳似乎更紧了。
忍冬就是金银花,平凡普通,帝国的那些花匠们瞧不上它,自然没有什么花心思去培育转基因的品种,任由着一簇白花随季节荣枯。
时周挑眉:“怎么了?”
兰斯紧了又紧的手指轻轻终于松开,掌心掌纹蜿蜒,静静躺着一朵晶莹奶白色冰玉质地的忍冬。
时周一愣,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,恍惚间回忆起曾经兰斯同样的伸手。但那时两人满怀着算计,两颗心从未靠近。
可现在,兰斯的举动透露着古怪。今天送花的意味代表着什么兰斯不可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