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翮等他们走后,这才和阳岑小声八卦。“楚山是黄姐儿的表哥?怎么没听说过啊?”对此阳岑也很迷惑,摇摇头,道:“不清楚,只知道楚山常年住在山里不出来。”说完,揪着自己的衣裳看了看,皱眉道:“算了,瞧我这一身,赶紧回去洗洗吧。”林翮也就不再多问,跟着相公一起往家走。回去洗完过后,阳岑带着一身水汽进了屋,看见小夫郎趴在床头,就着烛火在看什么东西。那小脸一板,十分严肃认真的样子。“看什么呢,林宝。”他走过去坐下,将手搭在小夫郎的腰上,凑近了一看,是那张房契。“你把这个拿出来干什么?”林翮将小匣子推到一边去,拿着房契坐起身来,靠在阳岑怀里。“相公,我们把这个房子卖了吧,买来的钱买点地,买点鸡鸭,咱们节省一点,以后你别上山打猎了。”阳岑按住他的手,打断了他后面的话。“媳妇儿,这是你的房子,你得留着,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“可要是你出了事,我留后路来干嘛?”林翮有些生气,将房契塞进男人手里,生硬道:“明天你就拿去卖了,我不要这房子。”阳岑还想再说什么,却看见小夫郎嘴一撇,紧接着就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。“相公,我不想要那个房子,我最不好的经历和记忆都在那里,卖掉才好。”他这么一说,阳岑也无话反驳,只好先将房契给收起来,然后对夫郎承诺:“以后,相公一定给你买大房子。”林翮这才高兴起来,转过身来主动搂住男人,乖巧地道:“要买带大院子的,夏天我还要和你在后院乘凉。”“什么都好,现在不早了,先休息。”阳岑点头应着,紧接着抱起小夫郎便翻进了床的里侧。蚊帐缓缓落下,里面影影绰绰,林翮娇气的声音响起:“相公,亲亲。”阳岑逗弄的声音随之而来,“媳妇儿,今晚给你加餐。”清晨,屋外的鸟儿在咕咕的叫着。阳岑轻手轻脚的起床,回头看了一眼,小夫郎睡得四仰八叉,衣裳也散落开了。他俯身过去想帮夫郎把衣裳系上,指尖却不小心刮过胸前,惹得睡梦中的人身子一阵颤栗,慌张地拒绝。“不要了相公,疼。”阳岑仔细瞧了一眼,确实有些肿,昨晚自己太过分了。“不弄了,我去给你找药来抹一抹。”拿着药回来的时候小夫郎双手伸过头顶,握拳睡得正香。他打开药瓶,从里面挖了一坨药膏,慢慢抹在红肿的地方。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小夫郎感觉很舒服,他舒展了眉头,小声地哼唧着,可爱极了。阳岑忍不住在指尖上稍稍加了点力,果然小夫郎的表情也随之而变,立马不满地哼着。“乖宝。”他低头在林翮嘴上咬了一口,再舔一舔,然后起身把人家的衣裳穿好,正人君子一般坐在床上。林翮迷迷糊糊地醒来了,揉揉眼睛,对着床边的人傻笑。“相公,你起这么早啊?”“嗯,今天想吃什么?我去给你做。”话音落,林翮爬起来跪坐在床上,用膝盖一点一点往前挪。一手搂住阳岑的肩膀,另一只手却不老实地往他衣裳里钻,然后满脸惊讶。“相公,为什么这儿怎么没肿?”“为什么要肿啊?”阳岑听了觉得好笑,用食指勾着小夫郎的下巴,故意嘲笑,“就你这小狗牙能咬得动什么,顶多舔舔。”林翮不服气,伸手捂着自己的胸。“凭什么呀,我就是小红豆变大胡豆,哼!”阳岑像是受到了莫大的表扬一样,笑嘻嘻的道:“那我下次再努努力?争取让胡豆变大馒头?”“相公你!”林翮满脸羞红,在床上找了半天,最后也只是扔了个枕头出去。“相公你不知羞!”阳岑躲得快,枕头掉在了地上。他上前捡起来还给小夫郎,故意气他,“穿衣裳的时候小心点,刚抹的药,别蹭掉了。”说完,趁小夫郎还没反应过来,赶紧逃出了房间。他刚关上门,就听见枕头砸向门板的声音,还有林翮那恼羞成怒的恐吓。“相公,你今晚别想抱着我睡觉!”瞧瞧,小夫郎不仅身子软软的,连威胁别人的时候都是这么软糯糯的,谁听了不想狠狠欺负一顿啊!吃过早饭,阳岑还在洗碗,林翮就迫不及待地催他去卖房子。“这么着急吗?我一会儿得上山去。”“上山干什么?”林翮立马警觉,首先声明,“打猎的话不许去,太危险了。”阳岑没有说话,表情是难得的沉重。他放下手里的碗,双手撑在灶头上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林翮见状,上山去拉着男人的袖子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怎么了?”阳岑长叹一口气,反问了一句:“小河,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?”“没有啊,相公你怎么了?”“我昨天看见那头狼在我面前抽搐着死去,它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我,头一次让我清晰地感觉到我杀的不是猎物,而是生命。”阳岑强忍住声音的颤抖,侧身看着林翮,几经哽咽这才稍微平缓地道:“小河,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穿过来受到了原主心智的影响,而我却丝毫不受影响。”说到这儿,他停顿了很久,在林翮几次的催促下,这才缓缓开口。“现在我才发现,我一直都深陷其中。”“小河,我从过来以后就一直在打猎,我从来不认为这种行为是错误的,因为这是原主带给我的影响。”“上次在林里,你拦着我不让我猎这个,不让我猎那个,我当时以为你是喜欢那些小动物,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这样的。”林翮听得一愣一愣的,呆呆地开口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“你说得对,我确实不应该再打猎了,我们应该另谋生路。”阳岑说完,将手中的抹布泄愤似的扔进了锅里。这里简直太恐怖了,他和林翮相当于两个外乡人,稍不注意就会被这里的环境所改变,然后彻底融入进去,与他们变为一个整体。林翮抱着男人的腰,靠在他胸前,轻声道:“相公,你说得我好害怕啊。”“没事的。”阳岑安慰着,转而却又提起了上山的事。“我得去把那个陷阱给填了,昨天走得急,那个陷阱太大太深,不光是动物,人掉进去也没有生还的可能。”林翮还是不放心,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男人。“不去不行吗?万一那些狼今天在那儿蹲你们呢?”“应该不会,放心吧,我会很小心的,今晚就回来。”阳岑摸着小夫郎的头,眼里却满是担忧。他没有说实话,如果告诉林翮那个陷阱里布满了尖锐的竹子,那林翮肯定不会让自己去的。临出门的时候下起小雨来,林翮依依不舍地将蓑衣和斗篷递给了男人。“相公,你要快点回来,不要受伤了。”阳岑揉了揉林翮的脑袋,宠溺道:“放心吧,你相公可是很厉害的,外面雨大,快回屋去把门关好,最多天黑的时候就回来了。”说完,他披上蓑衣,戴上斗篷就走进了雨里。阳岑走后没多久,雨下得越来越大,林翮在屋里坐不住,时不时就跑到门口看一眼,始终没有相公的身影。午后黄姐儿和她爹娘来过一次,听说楚山已经醒了,他们特意来感谢阳岑的。林翮招呼他们进屋坐,聊了一会儿才知道楚山是黄姐儿的大姨的儿子,早些年他们家出了点意外。那个时候楚山还小,父母也是上山打猎,结果就一去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