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情景,一旁瞎闹着的吕贤伟则见了,暗暗一笑。
颜克寒走过去,随吕贤伟的视线看去,只见夏一心无奈地跟江哲平走进了办公室。他拍了拍他肩膀问:“干嘛笑那么猥琐?”
吕贤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,他藏不住秘密,笑着小声说:“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坏,不过我说你妹那个婚礼会不会黄掉了?这两人看着还真配一脸啊。”
颜克寒意味深长地皱了一下眉头,不说什么。
进到办公室,夏一心爽快地拴上玻璃门问:“有什么?请说!”
“其实不是什么重要事,就是……想亲口谢谢你,我想,年前那股胃酸气你一定不好受。如果只是发个微信什么的,你会说我太没诚意。”
夏一心不禁呆了,这什么情况。这么说真忒让人误解啊,让她一根筋想调侃句“你是不是喜欢我啊?”她立刻收起这想法,保持沉默。她细细思量许久,微微开口说:“其实……你想太多了。我跟你的生活环境不一样,这些事何足挂齿。倒是你,你病了担心你的人可不少,以后还是要对自己上心点。”
听着她的话,江哲平看她开始看得走神。
突然,律师楼走进一位十七岁左右的少年。他身着潮流运动服,一身hiphot流行的形象活力中带着几分野性,跟整个律师楼的斯文通勤风格形成天大对比。
人人顿时看向这少年,都傻了。颜克寒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少年访客有种难以言表的感觉,他的五官有点似曾相识。他上前问:“小帅哥,请问您找谁啊?”
那少年左右看看,近看远眺,紧眯了双瞳还是没找到要找的目标,他问:“请问夏一心律师在哪?”
吕贤伟不禁倒抽一口气,心里震惊:天啊……这一心的仰慕者竟然还有未成年的啊?
颜克寒闻言,也眯了眯双眼,细看,明白过来。淡定说:“跟我来吧,她跟新同事在另一个办公室里谈话。”
颜克寒走近这办公室,没听到什么动静,便敲响了门:“哲平,一心是不是在里面?”
夏一心闻声应道:“是!”
“有人找,人在门外。”
夏一心立刻开门,一怔:“夏正期,你来这里干嘛?”
那少年不懂世故,就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站在那门前戳着手机举起给夏一心看:“我来找我姐姐还不行吗?我刚才给过你信息的啊。”
这新闻够劲爆了,办公室多少对眼睛看着夏一心那方向。很多人都不知道夏一心复杂的家庭背景。只知道她跟母亲相依为命。这突然杀上来一个“弟弟”,办公室里的好奇心群体顿时炸开了锅。
看着现场诡异的氛围,夏一心既为这“弟弟”的勇气感到佩服,同时又一边胆怯从此还真没安宁日子了,便厉眼道:“说什么呢?谁是你姐,胡说八道。”
江哲平双手抱胸看着那少年拧眉道:“你?敲诈的……”
那少年一个瞪眼,直指江哲平说:“你?后巷业务经理!审判官!”
这些话听着信息量就大,夏一心才不吱唔,一把捂着夏正期的嘴,把他拉进办公室里厉声说:“坐好!”又冷眼盯向外面看热闹的群众。
颜克寒霎那明了,说:“看什么看,拿手机出来,组团网游。人家处理私事,我们当律师的不是做八卦的啊。快点拿出手机。”边说着,边担心地看向那办公室。心想:难怪看上去那么眼熟,像夏总。
夏正期不满道:“姐,你这么暴力嫁不出啦。”
“姐,姐,姐!谁是你姐,我有说过回去吗?从我跟你哥谈好条件后,你那逍遥的老子还没出现呢。”说起就有气。当初电话里夏正时是多么的诚恳表示会转告生父。弄了这么久,年假也过了,这个“父亲”还是没出现。
她很不耐烦地给弟弟下“逐客令”说:“说吧,来做什么?这里不是你这个未成年人随便上来的地方。说完赶快回去。”
夏正期一脸无辜地看看江哲平。江哲平倒很明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他就当听故事,一边摇摇头一边动作纯熟地泡起茶来。
夏正期自知无法执拗什么,就一个白眼,咽了咽有点干渴的喉咙说:“你都老大不小了,回不回家这事就不用报备的。我上来嘛,当然是有正事找你的。”
夏一心完全想不起自己跟这个莫名的“弟弟”有什么瓜葛。她双手抱胸,站着瞥眼看他。这让夏正期心底直发寒:姐姐你不要太威武了,小弟我脸往哪搁啊……
夏正期双手接过江哲平递来的茶,很满足地噱了一口悠悠道:“姐姐可忘了,去年说过教我怎么当个万人迷。更何况我来之前已经给姐姐的手机发过短信了。”
“短信?”夏一心不禁疑惑,才醒起自己没有调信息铃声,只有震动。手机现在还在外面桌头。真是个麻烦弟弟,难怪夏正时也头痛把他塞给了社工。
“噗!”夏一心很庆幸现在手上没有握着茶杯,嘴里没有含着热茶。这话江哲平听了也给雷得焦头烂额。“万人迷”,这小子青春期啊。
夏一心此刻心里只有四个字:家门不幸!她侧眼看了看江哲平,心里掠过一丝歪想,把江哲平拉到夏正期面前说:“容易,今天就教你。这个,就是模版!”
此时没喝水的江哲平也给呛了,握着夏一心的手腕厉眼道:“你当我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