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大丈夫志在四方,不能靠杀人来过一辈子。待盟主把刘海留回来,我就可以去考科举了。”
柳厌面色有些奇怪,他似乎是想笑,但又刻意地把笑憋了回去。
他说:“难不成先前盟主的头发也是你削的?”
我说:“是我。”
除了我,谁能一刀把晏重削成齐刘海?虽然他很嫌弃那个发型,但我觉得还蛮可爱的。
柳厌垂下头沉默了会,突然哈哈地大笑了起来。他再抬头看我时,眼中亮晶晶的,道:“我就说他原先那么爱惜额上那两撇毛,怎么……左护法,你真是厉害啊。”
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,说:“长得这般人畜无害模样,真叫人想不到。”
我眯起眼,板着脸对他说:“我很凶,穷凶极恶,杀人不眨眼。”
他一边笑,一边眼神亮亮地看我:“你来同我比试比试。”
说罢,他就出手向我打来。我眼神一凝,把剩下的一块水晶糕塞进嘴里后,就抬手接住了他这一招。
柳厌不停手,又出掌劈向我腰侧。
我翻身在他肩上一按,单膝跪在他面前后,又伸手扼住了他的喉咙。教主说过,打蛇打七寸,杀人若是能扼住敌手的喉咙,便算赢了七分了。
柳厌被我掐住了脖子,脸上却还在笑,他说:“不愧是魔教左护法。”
我自得地朝他咧嘴一笑,松了手,正要坐回原来的位置时,柳厌忽然伸手环住了我的腰。他垂头在我唇上啄了啄,笑眼弯弯道:“桂花味的。”
我说:“你亲我?”
柳厌说:“你这几日吃了我柳府多少东西,亲一下也不行么?”
我说:“?”
我以为他们不介意的。
没想到这柳公子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,内里却是小肚鸡肠。罢辽,他爱亲就亲罢,反正我也没有损失甚么。
68。
柳喜有些疑惑地瞅了两眼对面一脸春风得意的兄长,又看了看那头正埋头认真掰花生的少年,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发生了甚么她不知道的事。
兄长抬眼朝她笑笑。
柳喜说:“哥哥,昨日那个假护法被魔教的人带走了。”
兄长说:“是么?”
柳喜说:“魔教那些人,好像是来找他们的左护法的。”
兄长说:“阿妹,这是他们的事,与我们没有干系。”
柳喜说:“噢。”
她又偷偷瞥了那塞了一把花生米在嘴里、腮帮子撑得圆鼓鼓的少年,心道这小傻子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就只有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