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透过动作,看着背影,王伯感受到一种属于这个年轻人的坚持。
那是刻意在保持的,不受外界干扰和控制,甚至脱离时代的自我xing。
王伯虽然还没明白这份执着从哪里而来,但无疑是劝说不动了。
而且有一点王伯也体会了出来,尹平虽然不想乘坐他的车,但并没有出口什么不客气的话,反而是找了个并不伤及人的繁琐借口,这在明显是孤僻xing子的尹平那里,已经很用心了。
换言之,尹平对自己并不往下人方面对待,而是平等地尊重。
总之,这个少年是个值得交际的人物,怪不得连心气高的大小姐都挖空心思去邀约,甚至自己前来时嘱咐说“要像对待我一样去对待尹先生”,这才引发自己将一级求助的权限都大胆用上了。
只是,想到大小姐的另一重目的,王伯也只好希冀上天保佑了。
于是,王伯一边叹气,一边将车缓速,在跑动的尹平之后长随,这一幕,在长长蔓延开的高速道上,也算是奇景了。
那么,尹平到底在纠结什么呢?
其实,这源自于他对整个事态的回思和感受。
司徒大小姐想结交自己,先是用跟踪器,后又用请柬,半逼半请让自己应约,这是其一。
让王伯来接自己,又用上大约是源自于他们司徒家的高级求助权,来为自己清扫敌人,想必没有她的默许,也不会引发,这是其二。
再想想方才在车上,车外整个城市都因为自己而受到干扰,交通,话题,无一不指向那辆黑se轿车,甚至从没见过的署长jing车护卫开道的场面都出现了。
这些,并没有让尹平感到半点虚荣,或是兴奋。
而是种不自在,与自己无关,却又替代了自己意志的不自在。
但在彼时的情势下,他又无法走出车门,只能配合着王伯,来演一出大人物到访的戏码,毕竟,想依旧安稳地生活在这座城市的话,就不可成为公众人物。
所以纵观下来从头至尾,他尹平都像一个傀儡,一个被富贵和权势所cao纵和影响的被动参与者,他的dulixing完全找不到了……
好在,根据请柬上的定位导航图,目标地已经不远了。
王伯似乎想到了什么,车子提速,在旁边道:“尹先生,快到达了,我先去告诉一下小姐。”
尹平此刻也没多想,点了点头。
于是,黑se车一溜烟加速离去。
几分钟之后,就见到在一条从主道独自开拓出来的路径的尽头,有一大片建筑群。
不过,不同于圣天高校,或是都市,这建筑群并不密集,也不显豪华,甚至有些古旧,像有了很多年头的样子。
而从外观上,也看不出其具体功用,说是厂区吧,没有半点烟尘噪音,内部地面的道路也没有停放或是行驶车辆。
若是个被遗弃的工厂倒可以信。
不过即便看上去没遮挡无机密,整个建筑群也占据着庞大的场地,由七八米高蔓延开来总长难以计量的通着电的防护栅网包围着。
尹平忽然想到王伯口头上曾吐露“基地”二字,那么,这里就是基地了。
这么怀疑着,尹平已经跑到了基地外缘路的尽头,也即入口处,那里,是一大扇需要身份识别才可进入的自动门,上面还有脱了漆的“厂区重地,外来勿入”的字体。
王伯的车子是驶来这个方向的,而看门内门外的地上,也有轻微的新鲜车轮印,那么地点是无疑了,接下来,就是等待通报完毕的他将自己引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