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夜神漪抱起卡鲁宾,“前辈也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好。”越前南次郎不耐烦似的挥了挥手。
夜神漪转身,抿了抿。夜神漪,这样子就已经足够了哦。不能贪心的,拥有了这样的回忆的话,以后不论怎么样回想起来都还是会很温暖的吧。我不奢求太多,这一点点的温暖就很足够了一直暖和下去了。我会将那一扇大门紧紧的锁起来,南次郎,相信我,我会做到的。不会打扰到你们任何人。
虽然,真的很羡慕很羡慕……很羡慕啊。
“喵~”卡鲁宾叫了一声。
夜神漪摸摸他的头:“卡鲁宾,晚安呐。”
“喵呜~”
……
夜神漪是在七月,关东大赛胜利庆功的那天晚上回到家后吐了个昏天黑地的。那个时候他没有喝酒,也没有乱吃什么东西,就是吐的很厉害,胃部绞痛。其实他已经疼了很久了,第一次开始疼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猜测,只是他不敢,他无比的惧怕着那个答案,于是一次又一次的忽略。直到他无法再欺骗自己。
他冷静到冷酷,将呕吐物冲掉,擦干净嘴边的秽物和血,漱口刷牙,洗澡睡觉。他像是个没事人,躺在床上像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晚上。
他从小就知道,他可能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。只是他没想到,会来得这么早。很奇怪吧,他从来没有想过反抗命运。如果命运反抗了就可以改变的话,就不叫命运了吧。哪怕,他再想活下去,想父亲那样挣扎得伤痕累累不还是……离开了吗。何必,让自己走的时候那么狼狈那么舍不得呢。
想活吗?想活的。可是,活不下去又能怎么办呢。那至少要活的好看一点。他已经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,妈妈的,爸爸的,一次又一次,死在病床上,那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医院里,他不想去,他不想死在那里。
爸爸说,妈妈会没事的,似乎记忆里妈妈一直在吃药经常要去一个雪白色的地方。她的脸色很差,苍白又瘦弱,她没有头发,有的是一双黑色的眼睛和勉强挂起的笑容。她一直很努力的在笑,笑给他看笑给爸爸看。
后来,她死了。
爸爸住院的时候跟他说他会好的,他一直有坚持做检查,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,他吃药检查,做化疗,也掉光了头发。他笑着对他说他会好的。
最后,他死在了手术台上。
明明是一样的病,为什么别人都好了,你们却死了。龙崎奶奶说,是他们小时候吃了太多苦,所以养不起来了。但是我不一样,可我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呢。有些病是会好的。可有些病存在于你的血液里,是好不了的。
可是……
可是……
半夜,夜神漪豁然坐了起来,眼泪打湿枕头和他的脸颊。他呆呆的坐了许久,眼泪一滴滴无声的掉下来。他最终紧紧的抱住自己,寂静的夜里,一片黑暗里,他抱住自己,无助害怕又彷徨。
我想活着。
我……惧怕着……死亡的模样……
……
夜神漪背着网球包,他站在路边,远远的看见了在草地下等他的越前南次郎。他蹲在地上,翘着屁股捏着一根草逗着不知道哪儿来的黑猫。猫儿被欺负的毛都炸了,举着爪子跳起来抓他,他一下跳起来躲了过去。
夜神漪爬在栏杆上,看着那个男人又是跳又是大笑。于是忍不住自己也不由地笑了起来,心底的阴影似乎被一缕阳光照散,开始微微的发热。
他忽而双手合拢在手边,超下面大喊了一声:“南次郎!”
“啊?”南次郎下意识的转过头,黑猫幽幽的望了他一眼钻进了一边的草丛里跑走了。
越前南次郎看见夜神漪,脸一下个挂了下来,大吼道:“小子你乱叫什么啊!要尊重尊重啊!给我用敬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