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莫潇云气得发抖。
高跟鞋“笃笃笃”愤怒地砸地,绕过车尾拉开另一边的后车门。
车厢里光线昏暗,她没发现男人英俊涔薄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浅笑。
莫桐语很开心,爸爸妈妈都陪在身边呢,嘴里欢快地叫着从爸爸怀里一下子扑到妈妈身上,舒服地躺着闹着,一双小鞋子在某人名贵的手工衬衣和西裤上蹬来蹬去。
莫潇云吓了一跳,做做样子拍在女儿小屁屁上,“小丫头又调皮了是不是?坐车车要老老实实的,不然摔着怎么办?”
她咯咯地笑,还没回应妈妈的话,只听低沉轻缓的男声不疾不徐地说:“没关系,爸爸护着莫莫。”
莫潇云:“……”
这人一晚上阴晴不定地到底什么意思?难道以后就打算这样跟她争夺女儿?
两岁多的孩子,还没有是非判断的能力。
她唱红脸他唱白脸,小丫头肯定很快就跟他亲了,觉得她这个妈妈太严厉不好玩。
“陈子敬,
你能不能别这样?真得会惯坏孩子。”她皱眉,痛心无奈地跟他理论。
男人回眸,昏暗的车厢里,那双眸深邃的犹如海底最深最冷的水:“那你告诉我,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孩子缺失三年的父爱?”
莫潇云瞪眼,盯着他,碍着孩子的面压抑努力,可语调冷硬的厉害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怪我擅自做主生下女儿?”
陈子敬没想到她会怎么反问,脸色瞬间冷凝,眸光越发寒凉。
他哪里是这个意思?他怎么可能怪她擅自生下女儿!
他只是气,气当年她的狠心绝情,不告而别,有意隐瞒!
也气自己,那时候头脑发热竟让两人之间以那样不堪的方式相识,开始!
分开三年,他过得那般煎熬,痛苦不堪。
而她带着孩子,又能好到哪里去?
可为什么,如今她还是倔强的不肯接纳他?还要执拗地守着这个地方?
小丫头眼巴巴地盯着他们,紧张又害怕的样子。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机,他只能按捺着怒火。
原以为这人把他们送到楼下就会离去,可不想陈子敬竟要跟着她上楼。
她听着身后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就炸毛了,一转身还未训斥,小丫头拉了拉她的手,可怜兮兮地说:“妈妈,你不要赶走爸爸……”
瞧瞧,瞧瞧!
这人多厉害!
才片刻的功夫,女儿一颗心全都向着他了!
莫潇云愣在那里,说不出话,觉得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生气了,气得整个人都要爆炸!
好在,她跟官格蒋夏一起住,这人上去了看着不方便,受不了了总会走的。
就当是一个普通朋友上去坐坐吧!
可是,莫潇云怎么也没想到,这人坚持要上去,竟是另有目的!
官格跟蒋夏都不会做饭,只要莫潇云不在家做饭,他们俩就只能吃泡面了。
开了门进屋,一股子泡面味扑面而来,莫潇云一边换鞋一边朝屋里看,见蒋夏在客厅地板做俯卧撑,官格不见身影儿。
小莫莫进了家门,自己换了鞋,跑进客厅里很熟练的一屁股坐到蒋夏脊背上,由他驮着上下起伏,笑得开心:“壮壮,我今晚跟爸爸妈妈,还有爸爸的好朋友一起吃饭的哟!”
蒋夏喘着气:“是吗?你爸爸又来了?”
话刚落下,眼角上抬看到渐渐朝自己走来的一双手工皮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