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两人已经下了楼梯。
凯叔还躺在房间里休息,一听见动静立刻跑出来查看情况,“诶呦,小先生醒了?”
“凯叔,你回去躺着吧。”
薄越明低声示意,既是关切,也是想给“丢脸小猫”留点自在空间。
他示意其他佣人端上了食物,“吃吧。”
裴意想喝两三口清淡的小米粥垫肚子,直到缓和那点饥肠辘辘的不适感,他才将话题挪到了正事上。
“二哥,你前两天当着那么多股东狠揍薄冠成,失明的事情已经不用再伪装了?”
薄越明颔首,“嗯,他在股东大会开始前就知道了,要不然也不会联合其他股东向我施压。”
裴意不解,“他怎么知道的?你什么时候露馅的?”
薄越明如实回答,“那天在医院停车场,你跟着秦总去私聊,我独自一人回车时看见了裴焕。”
“……”
裴意听见这个名字,眉梢蹙起,“怎么又是他?你故意露馅的?”
薄越明不否认,“我在医院抢救室门口对着裴如章威胁——只要我还在薄氏、只要裴焕还待在裴家,那他们就捞不到好处。”
裴焕应该很眷恋裴家给他的少爷生活,他不想被赶出去,只能想办法让薄越明出事,才能解除这一项威胁。
“我故意在他面前露馅,他应该转头就告诉了薄冠成,想要借别人的手来对付他。”
殊不知,这一切都在薄越明的掌控中。
“艹!”
裴意没忍住低骂一声。
意识到自己正在面对恋人后,又装得乖巧文明。
薄越明早就看透了他“小野猫”的性格,催促,“快吃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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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意点头,趁机转移话题,“二哥,那其他事情有结果了吗?”
“成仰山和薄立辉那边是逃不过去的,连带着成家那边的狗皮亲戚都会跟着一块处理。”
薄越明用湿巾擦干净手,给恋人剥着鲜虾,“我听人说,前天下午一被带走,成仰山和薄立辉就在相互攀咬。”
裴意听见这闹剧,冷哼,“还真是父子情深,狗咬狗啊。”
果然骨子里都是自私自利的人,大难临头才会各保各。
裴意咬了一口薄越明递来的虾仁,嘟囔,“成仰山这一大把年纪了,让他坐牢吃得下吗?他会找人想办法保释吧?”
薄越明见小猫爱吃,继续剥,“他这些年积累的‘人脉’都是看在薄家的面子上才拥有的,这种节骨眼上谁还愿意给他找关系保释?”
就算法律有明文规定,年满七十五周岁的老人可以适当减轻处罚,但成仰山就算再出来,还能剩下什么呢?
裴意感慨,“唉,活了大半辈子还不是作茧自缚。”
明明是成仰山自己在年轻时答应的入赘,结果时间一长就心存不满。
拿着薄家给的一切,偏偏不知足、不感恩、还反过来怪“薄老先生”的头衔给了他诸多束缚。
如果真有能力,大可以抛弃这一切去创作属于自己的事业,活了大半辈子又当又立,到头来还不是沦为了其他人的谈资和笑柄?
不过话说回来,薄老夫人才配得上一句女中豪杰、敢爱敢恨!
裴意看向薄越明,揶揄中藏着一丝真实羡慕,“二哥,真羡慕你有那么好的奶奶。”
薄越明纠正,“你也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