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,话题又转到了各种内忧外患。罗成趁机禀报了近几个月在长安与突厥间谍的交锋,而我,也有机会把失踪后的遭遇讲了出来,只是刻意略去了被萧帆侵犯以致怀孕一事。
李世民听罢,皱起眉头带着深深的忧虑说:&ldo;突厥人凶猛残忍,广阔的草原使他们个个善骑善射,几乎全民皆兵。在此点上,我朝望尘莫及。即使在军中,也是步兵多而骑兵少,短兵强而弓弩弱……&rdo;
&ldo;……草原上地广人稀物资匮乏,他们平日出行离不开马、食物离不开猎,而中原百姓日常男耕女织、打鱼宰牲,都很少用得上马匹。如何才能让马术在朝野上下普及开来?&rdo;李世民用手指敲敲桌面,沉思着。
我脑中灵光一闪,于是笑道:&ldo;若让骑马变得有趣起来,即便日常用不到,也会有许多人愿意去骑的。我曾见过有人在马上击球,进行竞技。这种活动有趣而富有挑战性,若能推广开来,必定很受欢迎。&rdo;
&ldo;你所说的可是&lso;击鞠&rso;?陈思王《名都篇》中有云:&lso;连骑击鞠壤,巧捷惟万端&rso;,本王只听说过,却未真正玩过。&rdo;
&ldo;其实规矩与蹴鞠相差无几。双方队员用鞠杆在马上击鞠,送进对方门洞可得分。在规定时间内,进球数多得一方为胜。只是所有击球动作,需靠一根杆完成,而非手脚。&rdo;我用手沾了酒水,在桌面上点画着解释道。
&ldo;听来很是有趣!&rdo;程咬金喊道,&ldo;比起蹴鞠来,更讲究技巧了。何时真正赛一场才叫过瘾!&rdo;
李世民哈哈笑道:&ldo;择日不如撞日,难得聚齐了众位将军,此时不赛更待何时!&rdo;
其时筵席已基本散去,只余下三三两两的在谈天说地。此时的李世民,正是兴致勃勃。他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召集过来,说道:&ldo;今日就让本王看看各位将军马背上的风采!&rdo;
众人来到院子中,我到中央划出一块区域,指挥仆人在两端各架起一个小门,边解说着规则:&ldo;各队四人,手持木棍击球,送进对方球门算一分。时限为一炷香。期间四肢触球者违规、故意攻击对方队员违规,发球权归对方。违规五次的队员罚下。球落在界外死球,最后触球者一方不得发球权。进球后由另外一方开球进攻,双方各有两次暂停机会,未尽规则可参照蹴鞠比赛……&rdo;
李世民即命人牵来骏马,备好木棍和鞠,又低声吩咐说:&ldo;请众位王妃出来观赛。&rdo;
抓阄的结果,罗成、尉迟恭、程咬金、徐茂功为一队,李世民、秦叔宝、翟长孙、王君廓组成了另一对,可谓实力相当。众将准备就绪,一声&ldo;开始&rdo;之下,各自扬鞭策马,挥舞鞠杆,一场抢夺之战便开幕了。
我站在一旁观战了一会,觉得让他们来打马球,简直太合适不过了。虽说是第一次,但场上的都是将帅之才,只过了几个回合,便渐渐摸出了章法。攻、防、夺、射,打得丝丝入扣,令人叹为观止。加上战马的嘶鸣,让这场并非在沙场上的搏斗,也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意。
忽听到身后一阵笑语声由远而近,我转头看去,只见四、五个锦衣丽人正缓缓而来。路旁听唤的仆人都跪下,口呼&ldo;娘娘&rdo;行礼问安。原来,这都是李世民的妻妾们。
只见领头的黄衣女子,长相柔美、神态端庄贤淑,正与另外一名女子浅笑低语。其他人都只跟在后头,不敢逾越。
我转头低声问梅姐姐:&ldo;姐姐,那位可就是秦王妃?&rdo;梅姐姐应道:&ldo;正是。&rdo;我不禁仔细上下打量着,只见她也就是十七、八岁的模样,比我还小,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沉稳成熟。就是这名看似柔弱的女子,不仅承担起一名贤妻良母的角色,还在李世民出征洛阳期间,甘冒风险陪伴左右,使得夫君在战隙中,也能体会到甘泉般的滋润。
一群人渐渐走近,我连忙低头行礼,秦王妃含笑点头,轻柔地说道:&ldo;请起。&rdo;
一名女子好奇地问道:&ldo;不知这是什么新玩意,赛得真是激烈。&rdo;
秦王妃笑道:&ldo;若没猜错,应该便是击鞠了。不知定下了何种规则?&rdo;旁边一个仆人忙躬身回答。秦王妃一边听着,一边便转头专心地看场上的比赛。
场上的竞赛愈演愈烈了,但终究是罗成这一方攻击力稍强一些,过了一阵,便接连得手,领先两分了。我心中窃喜,一旁的裴翠云已经高兴得大喊起来,朝着场上的程咬金直舞着两臂。那群王妃们也正看得提心吊胆,惊呼声不断。
只听到秦王妃说:&ldo;各位姐姐妹妹无需惊慌,王爷自有办法,我们且拭目以待。&rdo;声音轻柔婉转,语速不徐不疾,似是成竹在胸。
她何来的信心?我侧头看去,只见她语毕依旧含笑静观,一点也不为四周紧张的气氛而动。我不禁打心底里佩服,随口轻问:&ldo;娘娘如此气定神闲,难道不为王爷担心?&rdo;
&ldo;不能上场帮忙,却在此大呼小叫,岂非更分他的心?&rdo;她的眼光极快地在我脸上掠过,又定睛去看场上的比赛了。
说话间,双方又各进了几个球,同时差距也进一步拉大至三分。&ldo;暂停!&rdo;李世民大喊道,领着队员退了下来。看到秦王妃等人,李世民停住了脚步说道:&ldo;爱妃们,你们都来了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