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低,但岑衍还是听到了。
“吵醒你了?”他转身弯腰握着她的手耐心地哄着,“还早,你再睡会儿。”
时染半睡半醒地望着他,愣了两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的意思。
“你要走了?”
“嗯,”终究是没忍住,岑衍低头吻了吻她额头,低声解释,“上午有个会议。”
他掌心的温度蔓延到时染肌肤上,继而是周,她渐渐清醒。
“……嗯。”她说。
岑衍看了眼时间:“等你睡着我再走。”
说完,他重新上床习惯性地将她抱住。
极亲密的姿势。
“睡吧。”
时染的脸贴着他的胸膛,没有隔着睡袍。
岑衍等了会儿,确定她再次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再松开她,跟着轻手轻脚起身下床。
他迅速换好了衣服,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响。
离开之际,他往床上看了眼。
她睡得安稳,头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。
岑衍俯身,手指轻轻捋了捋她的头发,指腹摩挲了下,重新贪恋地吻在她唇角。
“早安。”
最后,他依依不舍离开,怕吵醒时家人,他还是从阳台那下去,一如来时。
徐随一直等在外边,眼看着时间快来不及了正犹豫要不要打电话催一下,远远看到人影朝自己走来,他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岑总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,车子启动,渐渐消失。
*
时染醒了,在他离开的时候。
再也睡不着,她慢吞吞地坐了起来,背靠着靠枕。
瞥一眼时间,不过早上六点。
纽约那边凌晨十二点。
从纽约到巴黎飞机七个多小时,哪怕他乘坐私人飞机能节省时间但也不会少太多。
隔着那么远的距离,六小时的时差,来这里只为了陪她睡觉,且睡了还不到六小时,跟着又匆匆赶回。
没有一句怨言。
*
到了吃早餐时间,庄园管家来敲门。
时染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