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谨抬头看去,此时头顶七零八落挂着几只金乌,虽远不及他初来时的盛况,但似乎较之前确实增长了些许。
总之,此地的人族便在地下靠着地底生物繁衍生息,当时的每一個监工几乎都有血脉和传承留下,但在渡过了最初的生存危机后,便轮到人族历史上从来不会缺少的权利斗争等破事上演了。
其他地方,可能还存在漫长岁月中流放、迁徙去其他地块别的地底人族。
“这些金乌。听起来好像养殖场里的肉鸡啊。”
禁地的仙人联合万族向金乌发起了一场死战,可惜最后却战败了,这片区域也就成了如今的死地。
接下来,二人边走边聊,陈谨倒是掌握了许多此地人族的信息,并隐隐拼凑出了当年发生了何事。
每个家族都掌管着一万人左右,不过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从事日常生产的普通人,有资格修行的只有近百人,灵阶以上的更是只有十几人,最强者是三家的太上长老,都是灵阶6级的修为。
他之前还以为,那些活下来的金乌是侥幸逃离,但现在看来,只怕是那只大手有意为之了。
“你们究竟在地底待了多久啊?”陈谨有些惊叹。
他想到了那日看到的,捕杀金乌的可怖大手。
附近更有万族繁衍生息,一片欣欣向荣之景。
陈谨点了点头,询问了一些有关他来历的事情。
想到这,梁宵脸上甚至带上了谄媚的神色,为陈谨披上隔绝气息的披风,讨好道:“前辈还有什么想问的吗?晚辈一定知无不言!”
这些事情在漫长的岁月中来回上演了不知多少次,几十次?还是几百次?早就无人知道。
据梁宵所言,他们族中有这样一个口口相传的故事。
说是监工,其实祖先是矿奴也有可能,只不过当时地底女性不多,基本都掌握在那几十个监工手中,所以才这样推测。
反倒让陈谨注意的是,原来金乌的消失并非特殊情况,而是周期性的活动。
根据家族的记录,上一次遇到别的地方的人族,还是在三百年前。
根据巨灵族中的记载,哪怕金乌没来之前,这里也是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,哪有什么欣欣向荣,和谐发展可言?
“而金乌从消失到繁殖到再度消失,算作一个完整的周期,像这样的周期,光是能找到记载的就有67次,算上那些因为混乱而消失的记载,保守估计得有上百次!”
就像是永远也不会吸取教训的孩童般,不断重复一次又一次的错误。
但经过不知多少代人的挖掘,地底的通道早就变得极其复杂,论面积甚至比许多国家都要大!而且因为是三维结构的原因,没有准确的位置坐标的话,根本寻不到其他地块的人族。
无论置身何等极端的环境,人类总是少不了内斗。
这让陈谨很是失望。
这么弱的实力,估计他们那个营地也没有什么好东西。
而且被困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发展,肯定也没有和高阶势力联系的手段了。
尽管内心失望,但陈谨还是耐着性子跟着梁宵走。
在一路向下走了起码有五万米后,一个巨大的空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。
这里就像是一处建筑在地底的小型城市,最中心是用岩石搭建的房屋,这些房屋建造得颇为大气,甚至还有四五十米高,雕工精细的石像作为陪衬。
自城市的四周密密麻麻延伸出上百条通道,可以看到不少人穿行其间,有人抱着供食用的菌菇,有人带着狩猎回来的猎物。
这井然有序的一幕倒是让陈谨有些意外,这营地的规模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