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玉容见着自家母亲这样,再稍微派人出去打听,就什么事都明白了。
她左右瞧不见苏谭逸,心里自然就起疑了。
方嬷嬷看见楚玉容来了,赶紧打了帘子让她进来。
“母亲。”楚玉容把手里的燕窝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。
苏氏见着楚玉容,心里稍稍有些宽慰,她扯出一个笑,道:“你不在房间里绣嫁衣,怎么跑我这边来啦?”
“我听说表哥身体不适,心里担忧不已,所以想过来看看。”楚玉容笑了笑,她装作无意的样子,问道:“娘,表哥这是生的什么病啊?”
苏氏心里难受,又不想让楚玉容担心,“可能是你表哥这几日累着了,所以一直昏迷不醒。”
楚玉容眼神有些飘忽,她马上就要嫁人了,可不能在这档口出事啊。
“娘,表哥这好端端的,怎么就醒不来呢?有叫大夫过来瞧吗?”楚玉容问道。
“我连宫里的御医都叫过来了,可是他们都没能查出个一二来,”苏氏看着日渐消瘦的苏谭逸,心里不好受,怎么说这个外甥还是她看着长大的,而且感情自然也深厚,“可千万不要你爹知道啊。”
苏氏拉着楚玉容的手,安慰道:“容姐儿你放心,娘一定会让你的婚事顺利进行的。”
可是楚玉容现在心里很乱,她道:“娘,这事我们必须从长计议,不能只是一味地等着大夫过来。”
苏氏一愣,随即点点头,“你说的对,是娘胡涂了。”
楚玉容又道:“娘,咱们让表哥回来,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明白。”她把放在桌子上的燕窝拿过来,放到苏氏的手上,“表哥回来的那日去了几次蘅芜苑,要说与表哥接触最多的,还是楚阿诺。”
万一苏谭逸醒不过来,她们还有时间甩锅给阿诺。
苏氏握着瓷碗,深以为然道:“娘知道了。”
说话间,方嬷嬷把找来的民间大夫领进来屋子。
苏氏一惊,赶紧把床帘拉紧,顺便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“草民见过侯夫人。”来者是一个三十上下蓄着胡子的男人。
苏氏淡淡点头。
方嬷嬷在一旁解释道,“这位大夫在治疗内疾方面颇有方法。”
“快给少爷把脉吧。”苏氏发话。
方嬷嬷赶紧把苏谭逸的手拿出了,放在小垫上,“大夫快来瞧瞧。”
大夫边摸着胡子边把脉,他思索了一下,才起身对着苏氏拱手道,“回侯夫人,令公子命不久矣。”
苏氏拿着碗的手一抖,汤汁湿了半个袖子,一声清脆的响声,价值百两的瓷碗就那么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