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磊撇撇嘴:“怎么没有,最残暴的就是这和尚,狗日的东西,真不是人,算了不说了,人都已经死了。
赵柱儿和牛大明稍微好一点,这两个人都是被洗了脑,跟着抢劫杀人,是为了给庙里塑菩萨金身像。
赵柱儿是他爷爷带进来的,因为高考失利,空虚的精神没地方寄托;牛大明自己得了癌症,后面经过化疗,身体康复了,这老头儿觉得是菩萨救了他,所以就越来越迷信,也跟着一起参与了,这在他们这些信众里有一个说法,叫什么来着?”
“还愿。”罗锐悠悠答道,“就是自己的祈求得到了菩萨的回应,你就得给菩萨办事儿。”
李农咂咂嘴:“这不就是赤*裸*裸的交易吗?”
齐磊接过话:“还真是,不然怎么解释香火钱这个东西?菩萨佛祖也是要钱的,都是生意人。”
说着话,一个女人从梯子里爬了出来,身上披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。
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,赶紧上前把她扶着。
接着是第二个女人,她已经昏迷,蔡晓静使劲把她的身体架起来,方永辉和杨波握着她的两只手,把她用力拽上来。
两个女人的容貌都很秀丽,而且也都很年轻,年龄都不到三十岁。
到了地面,见到穿着制服的民警,较为清醒的那个女人,“哇”的一下子哭了出来。
在场的民警都有些动容。
被囚禁的时间长达一个多月,女人的精神已经趋近崩溃,她紧紧的抓住护士的手,不愿松开。
等她情绪得到了释放,罗锐走上前,尝试着询问:“我是沙河县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,你放心,歹徒都被我们警方抓获了,你告诉我,被囚禁在这里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吗?”
女人根本不看他,也不回答问题,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见状,蔡晓静道:“还是先等她缓一缓,一会儿让我来问吧。”
罗锐点点头,只好放弃。
菜园子的西北角搭了一个架子,丝瓜的藤蔓缠绕在架子上,藤蔓已经干枯。
旁边泥地里架起了好几盏探照灯,四个民警正轮流挥舞着手里的锄头。
据赵柱儿供述,三具尸体就埋在菜园子里,且都是女性尸体。
因为埋尸的时间不到半年,所以泥地附近的昆虫特别多,即使是深秋,丝瓜藤蔓上还爬着不少绿头苍蝇,被探照灯一照,这些苍蝇像是蜂群一样,嗡嗡的飞舞起来。
赵春来和韩金莉已经穿好了装备,站在一旁指挥。
赵柱儿没有参与埋尸,具体位置是赵东和赵强两兄弟供述的,就算是他们不说,赵春来也能找到埋尸的地点。
因为尸体全部腐烂掉,需要一个过程,也需要一定的时间。
泥土因为有人为干扰,地面的情况比较特别,再说埋尸的时间太短,植物的生长情况也很不一样。
不要以为尸体能为植物提供营养,微生物分解尸体后,会释放出酸性,其实会影响植物的生长,而且还不说会吸引附近大量的昆虫。
譬如,丝瓜藤上飞舞的绿头苍蝇,这些玩意都是从蛆从演变而来的,蛆又是从哪里来的?自然是在尸体腐烂的过程中繁殖的。
这些知识,身为法医的韩金莉自然明白,所以赵春来也没和她讲。
“还没挖出来?”李农背着手,转悠到这里来,一脸的忧心忡忡。
赵春来瞥了他一眼:“你以为是挖红薯啊?”
李农被呛了一下,也不生气,赶紧把手放在身前:“不是,赵法医,您别生气,我是心急嘛。”
警方在侦查一起凶杀案时,最在意的不是抓住罪犯,而是找到被害者的尸体。
还是那句老话,没有尸体就没办法给嫌犯定罪,检察那边只能把案子往后拖,并且还要不断的给县局施压,让你尽快找到尸体。
这也就是为什么,杀人之后,一定要藏匿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