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啷一声,我手里的白瓷盆子掉落在地。
我一看,坏了。
这是人家大涛子结婚用的物品,盆地有一个大红的喜字,盆子全是白瓷,这一摔,直接吧盆子磕去了好几块白瓷,露出黑乎乎的铁皮来。
这种盆子,就靠着盆子上的白瓷保护着,白瓷一掉,用不了多长时间,这盆子就掉白瓷的位置,就会腐烂破洞,这盆子也就完蛋了。
本来用人家新婚物品,就有些不好意思了,这会还给人弄坏了。
我冲着杨奎就是一顿吼。
“你急着娶婆娘还是急着生孩子,瞪着眼睛闻味的吗?”
“坏人!坏人!”
不等杨奎说话,一个小孩子的声音,不停歇的从他的腰间发出。
我一愣。
这声音,怎么那么熟悉呢,这不正是我走阴回来的时候,附身在大涛子身上的那个孩童发出来的声音吗?
“你瞅瞅,你瞅瞅!我这什么记性!好心好意把他动地府带回来,光顾着忙活白家的事情了,都忘记了这里还有个小鬼头!”
杨奎懊恼的拍着他的大光头,一脸的懊悔。
“我擦!”
他不提这茬,我也差点忘记了!
还有那个红衣破相女的事情,我还把她留给我的父母信息,都给洗掉了!
这事,得抓紧办,言而无信,要是被他们缠上了,怕是有麻烦。
“小祖宗,我这不是一时没有顾上你吗,天一擦黑,我就帮你找你爹你娘,好不好?”
杨奎急急忙忙从腰间掏出一个黄绸缎袋子,对着那袋子,又是鞠躬又是致歉。
这就奇怪了,一般的魂魄,离开人体之后,只不过是一个透明虚无的灵体,寻常人非但看不见,更是摸不着。
而这个灵体,根本就不能发出任何声音,可为何这个孩子,在这个袋子里,竟然能发出声音来?
“嘿嘿!”
看我疑惑不解的样子,杨奎抬起手掌,朝着光头啪啪拍了两下,嘴巴一咧,不好意思冲我一笑。
“我这不是闲着无聊,突然想起这个事情来,就往袋子里放了复苏咒······哪里想到,这小孩脾气这么大,魂魄复苏之后,一直骂我······”
活该!
我眼睛一瞪,朝着杨奎就骂了一句。
“你闲你喝白开水啊,好生生的,你招惹他干吗,你好生生让他呆着,等我们找到他的父母不好吗?”
“坏人,坏人!”
不简单的叫骂声从袋子里传出,干脆,我找了一张黄纸,快速写了几个符咒,朝着那袋子就扔了过去。
这下子,方才清净下来。
“杨大师傅,剩下的事情,可就要看你自己的了!”
我转身拿起那白瓷盆子,就朝着洗手间走去。
忙碌了半天,又是泥浆又是血液的又是汗臭味的,浑身散发出臭味。
打开水龙头,调好水温,我惬意的闭上眼睛,一边享受着洗浴的舒适感,一边嘴里哼着小曲。
“好运来,那个好运来,迎着好运兴旺发达走四海······”
突然,感觉温度骤降,仿佛一下子进入了令下几度的冬天的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