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宁看一圈儿本家族亲,虽然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。
但能感觉到,一个一个神情凝重。
不烧纸不放炮,等着何宁表态。
说什么事,何宁立马清楚。
“二叔,大过年的,为着我爷爷在谁家过年,还要闹架?”
何富银紧着劝:“宁子,你答应了这事儿,咱点纸放炮祭祖,欢欢喜喜过年,咱不吵不闹,好好说话,行不?”
毫不犹豫,何宁反问一句: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
何富银被噎的瞪眼睛。
“你…宁子,你这样做不对嘛,你二叔在你前头,你爷爷理应在你二叔家上房炕上,可你…让我说你什么好呢!”
何宁一脸不解,村长说这话,怎么听不懂?
“银叔,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何富银叹气。
解释:“宁子,你趁你二叔二婶去镇上办年货不在家,偷偷把你爷爷接走,可你撒谎说是你爷爷冻得受不了,主动跑你家去了,宁子,你怎么能这么做?”
何宁一下子明白了。
在大家眼里,何宁是偷着把爷爷接走的,把二叔不放在眼里。
今儿一大早,何国民和何军来接爷爷回去,碰了钉子。
他们不罢休,给族亲们提前做了工作。烧纸祭祖这个点,大家一起劝何宁。
把老人送回去。
二十三岁的何宁,再怎么混,在大年三十儿晚上,迫于堂爷堂叔堂哥们的压力,就会把爷爷送回何国民家。
村长何富银牵头,先说何宁是偷着把老人背走的。
何宁哼笑,懒得辩解一个字。
何军接上村长的话。
“他什么目的,大家还不明白?爷爷在他屋里,这个年过完,爷爷身上的钱,还不都是他的了?”
何宁还是不吭声不辩解。
他兜里装着花生,掏出两颗剥开,给儿子嘴里喂一颗。
“儿子,花生好吃不?”
“好——吃,啊——”
文文嘴张大,再要一颗。
何宁喂给他,在儿子脸蛋上亲一口。
何国民骂一句:“宁子,说正经事儿呢,别耍二流子德性。”
手电筒在周围一圈人脸上晃,何宁问大家:“腊月二十八,我拔了我二婶一把头发,大家都知道了?”
何军气得骂一句:“何宁,你还有脸说?”
何宁嬉笑:“哎哎?大过年的,大家一起烧纸祭祖,咋,先吵一架?”
村长何富银,头疼脚指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