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春见她脸色有些苍白,神情疲惫,上前捏捏她的肩膀。
“若此次事成,娘娘便可高枕无忧了。”
栾清深呼一口气,慢慢地抬起双眸,卷翘的睫毛在烛光的映照下留下一片阴影,神色变幻莫测。
“但愿吧。”伸手将茶杯里的水喝完,瞧着窗外的天色,正了正衣服准备出门迎接。
刚走到苑门外,就看到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朝这走来,栾清略略地扫视了一眼,除了宁逸和贤妃,其余人都到了。
贤妃因身子不适未出席,而这逸王就不知其中缘由了。
她侧身站在苑中目视着他们,宁渊一席明黄色长袍在人群中尤为亮眼,楚柔抬头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,他的目光就往她身上投过来,深邃的眸子慵懒又邪魅。
距离越近目光就越强烈,栾清只得别过眼,俯身行礼。
冯太后看了看周围的布置,简单大方又不失尊贵,内心十分满意,和颜悦色地称赞了栾清一句。
“皇后办的不错。”
“太后谬赞了,这戏班子已经到了,太后您先点场戏唱起来吧。”
栾清拿过秀春手里的戏本子递到太后面前,太后点了场八仙祝寿。
戏台子亮了灯,开唱了。众人入殿落座后,栾清示意安公公开宴。一曲戏毕,栾清刚想让太后再点一段,殿外传来一阵笛音打断了她的话音,众人皆侧目寻声。
那首曲调悲凉绵长,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有些格格不入。连冯太后都失了笑意,神情肃穆。
逸王吹着曲子,一袭白衣缓缓走到殿内,曲毕将长笛挂在一侧俯身行礼。
“今日太后寿宴,微臣特献此一曲,恭祝太后身体安康,万事如意。”
太后冷笑道:“逸王有心了,只是这曲调悲凉,哀家没听出一丝喜庆之感。”
“回太后,此曲名为《思亲》,因微臣常年在外,无法时常见到太后和皇兄,每当想念便会吹此曲以作慰藉。”
听了这番解释,太后脸上才稍作缓解,宁渊抬手示意:“逸王此话朕心甚慰,本是同根生,往后可多入宫陪陪母后,快入座吧。”
宁逸这一番操作直接打断了戏班子的表演,一时间场子有些冷,楚柔趁机起身朝宁渊和太后一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