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枳头微偏,悄悄看了贺知野一眼。
抿着唇,像自我?开导般,小肩膀微耸了下。
岑枳啊岑枳,你怎么了?
朋友。
还不好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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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点已过?,贺知野靠着二?楼窗台,指节间一点猩红被秋日夜风吹得忽明忽灭。
香烟又?自己烧了一小截,贺知野垂眼,食指尖在细长烟身上轻敲,一截烟灰掉在烟缸里。
看见小姑娘从?简星疏车上下来,俩人熟稔地打招呼道再见,他是很不爽。
不光是不爽,甚至还有一种很久没有体验过?的,不高兴的情绪。
尤其是听到小姑娘说?“但我?和他的熟,和你的这种,又?不太?一样”的时候。
哪里不一样,他没问。
是没兴趣知道,还是不想知道,他也说?不上来。
甚至因为这点说?不上来的情绪有些恼火。
他也想过?,这些事儿要换了以前,他会做点什么?
结果答案是这问题没有存在的基础条件。
因为要换了以前,不管是“岑枳”们还是“简星疏”们,对他来说?都是没有交集,不关痛痒,毫无感觉,也不会想去了解的人。
除了马嘉悦和杨垚,就算是单方?面把他列为死敌十几年,恨不得见一次面就跟他干一架的简星疏,对他来说?也就是一个名字。一个他听到了最?多会说?一句“哦,知道了”的符号。
可什么时候开始,他面对简星疏的时候,竟然也产生了一种难以理喻的敌意。
这敌意里还掺着复杂的焦躁、不安,和危机感。
又?是什么时候开始,“岑枳”不再单单是个名字,而是个具象出——
爱吃奶糖,身上永远带着点儿清甜味儿;写字一笔一划像个小学生,字体却?漂亮得像印刷;不在外面吃一切鱼类食品和剁碎了馅儿的肉,看着对吃的很挑剔却?能一连吃五顿面条;明明对甜食很感兴趣,小蛋糕却?不仅只吃草莓味儿的,还得每周固定时间,周一早周四晚;哄起人开心来完全?看不出半点不真诚,偶尔说?起实话来又?让人气得牙痒痒的——
明朗鲜活的小姑娘。
也是个捏着颗奶糖,柔软指尖抵住他掌心,小心又?执拗地塞给他,跟他说?“这是定金”的小同桌。
还是个怕自己不和她做朋友,明明成绩好得一塌糊涂,还要苦着张小脸做他总结的高一基础题的小骗子。
或者是个,会在白墙上搞幻灯片似的投影,让他不要不开心,用字影邀请他明天中午一块儿吃饭的——小太?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