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陈氏仔细看了,方又递给慕瑶:“行了,就按这张单子上的去准备吧”慕瑶悻悻接过,福了福身:“瑶儿这边交给严妈妈去。”秦陈氏点头默许。等慕瑶走了,春文这才想起来:“哟……刚才应该再拟一份的,我好早做准备,干货什么的,厨房和库房里还有的话,就清出来,没的该早点去采办,要知道现在货物都紧缺着呢不早些预定,怕是买不到的。”秦陈氏蹙眉:“说的也是,那就你辛苦些,待会儿去趟严妈妈处,再抄一份。”慕云笑了笑,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,她重新坐下,提笔把刚才拟的菜单又写了一遍。春文一旁看的目瞪口呆,慕云只写了一遍,那么多菜色,她居然全记住了,秦陈氏也是惊叹不已。慕瑶出了门,脸就垮了下来,正巧一个丫头走过,慕瑶叫住她:“你去把这个交给严妈妈,让她按这个办。”哼还真当她是个跑腿的了,忙活半天,没挣到一句好话,说是上茶,却不看座,难道叫她站着喝茶?也不知那个哑巴使了什么手段,大娘现在尽说哑巴好,还让她跟哑巴学?什么东西。那丫头本想说,她还有别的活,可是看三小姐脸色不好,三小姐的脾气,府里丫头们可是都清楚的,她要说半个不字,保证挨一顿臭骂,跑一趟就跑一趟吧反正厨房也不是很远。那丫头接了单子就去了厨房。厨房里,严妈妈正在忙活,见找她的是外院的丫头,便打发杨妈妈过来。杨妈妈问她什么事?那丫头说是三小姐让她来转交东西的。杨妈妈接过来,正要看,刘妈妈那边喊了:“杨妈,菜要糊了,快点……”杨妈把单子一折,不耐烦的说:“知道了,你回吧”那丫头办完了差事便走了,杨妈妈随手把菜单放在了灶台上,赶紧去掀锅盖。忙碌中,谁也没注意到,菜单子飘落在一旁的泔水桶里。严妈妈没有收到菜单子,还以为夫人那边通过了,风波(下)没多久,秦陈氏把严妈妈和慕瑶一并叫去了颐心堂。“严妈妈,我看你果然是老糊涂了,如果你真的不想做了,我成全你就是。”秦陈氏语气还算温和,可表情却很严肃。严妈妈一听这话,扑通就跪了下去:“夫人,您千万别听春文胡说,老奴可从没说过不想做的话,老奴在秦府这么多年,一直是勤勤恳恳,尽心尽责的,这点,夫人您是知道的……”“是吗?是春文胡说吗?你道春文在帮她婆婆算计的你的管事职位,也是胡说?”秦陈氏目光如炬的瞪着她。严妈妈讪讪的把头低了下去,嗫喏道:“这些话,府里都传遍了,都说无风不起浪,有没有这事,春文她自己心里最清楚。”春文气的颤抖着双唇道:“严妈妈,不管你信是不信,我春文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,便是我婆婆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念头,不错,应祥是想过把他娘接到府里来,一来可以帮着带易儿,二来,她老人家年纪也大了,身体又不好,应祥想让他娘好好享几天清福,可婆婆她没有答应,说是等庄子找到合适的人替代她,她才能歇息,断然没想过要来谋你的管事之职。”严妈妈撇了撇嘴,心道:你也就在夫人面前说的这般好听,虽知道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。秦陈氏一看严妈表情就知道她不信春文的话,就为了捕风捉影的一点小事,使性子,把府里的正事抛在了一边,秦陈氏更加恼怒了:“严妈妈我说你老糊涂了你还不服气,若不是念在你是府里的老人,做事还算认真,我这便打发了你,你还真以为秦府离了你大家就要饿肚子了?要请几个厨子还不简单?只要秦府放个风声出去,要来的厨子可以从正门排到大街上去,我若要再提个管事妈妈,保证有人兴高采烈来自荐……”严妈妈打了个哆嗦,她知道夫人这话说的不假,都是这个可恨的春文。慕瑶一旁听着,这事好像根本就不关她的事,不知道大娘为什么要把她也叫过来。“不错,如今春文是管着府里最重要的事,那是因为春文心眼实诚,没你们那么多花花肠子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以往采办的时候从中捞了多少好处?我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你们不是做的太过分,我也不过问,现在春文管理采办事宜,你知道,她为秦府省了多少银子?她也从来没有说过谁一句不是,反倒是你们,一个个的见她得了肥差,都眼红了,嫉恨了,没事找事的要跟她过不去了,今天莫说春文没在我跟前提过一句她婆婆的事,要是她真提了,我便应了又如何?别口口声声说自己勤勤恳恳为秦家买了多少年的命,你自己摸摸良心,秦家可曾亏待过你?你又从秦家得了多少便宜去?”秦陈氏责问道。严妈妈听的双腿发软,不住打颤,原来夫人什么都知道,可她还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。“就拿今天的事来说,春文发现你开的单子有误,叫你再看看,难道不对吗?就算你真没开错,就可以倚老卖老,拿那些话去伤人吗?严妈妈啊严妈妈,你可真是让我心冷啊……”秦陈氏说着,摇头直叹。严妈妈哭丧着脸,为自己辩解道:“老奴的确是按夫人的意思开的单子,若不是春文一来就口气不善,老奴也不会说那些话的。”秦陈氏听了一声冷笑:“春文会口气不善?当时厨房里可不是只有你们两个,要不要我叫几个人来问问?”